“開什麼玩笑?”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賭客推了推鏡框,嗤笑出聲,“就這破玩意兒,表皮全是裂,蟒帶松花一樣不沾,擱我手裡連五十塊錢都不值。”
旁邊幾個老資格的翡翠商人跟著點頭,有人甚至掏出強光手電筒照了照,光暈散得七零八落,連一絲綠意都透不出來。
他們都是在賭石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眼力毒辣得很,一塊石頭能不能出綠,光看皮殼的砂粒粗細、走向紋路就能判斷個七七八八。
眼前這塊廢料,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只有扔進垃圾堆的命。
李鋼炮卻笑得更深了。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那塊石頭的邊緣,指尖傳來的觸感粗糙而冰涼。
可在他那雙能穿透一切的瞳孔裡,這塊石頭的核心正翻湧著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碧色。
帝王綠,玻璃種,足足拳頭大小的一塊,像一汪凝固的深潭,安靜地沉睡在灰白色的石殼之下。
他的透視異能從獲得傳承那天起就日夜精進,到如今己經能穿透三寸厚的岩層看穿核心,這塊石頭的秘密在他眼裡無所遁形。
“我說它有帝王綠,它就是有。”
李鋼炮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人群譁然。
幾個老賭客連連搖頭,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厲傾城看了看他手裡那塊廢料,烈焰紅唇間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兩根纖長的手指,輕輕捏起那塊石頭掂了掂,然後鬆開手讓它落回李鋼炮掌心。
“就這?帝王綠?”
厲傾城長髮如瀑滑到一側肩頭,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既然你如此篤定,那不如再加一個籌碼,你要是真能從這裡面開出價值百萬的帝王綠,今晚……”
她頓了頓,眼神里忽然湧起一種瘋狂的光芒,“我厲傾城這個人,就歸你了。”
全場倒抽冷氣。
蘇媚兒站在李鋼炮身後三步遠的位置,聞言臉色驟變。
她下意識伸手拉了拉李鋼炮的衣袖,壓低聲音道:“鋼炮,別衝動,那塊料子確實不行。”
李鋼炮側頭看了她一眼。
蘇媚兒的眉頭緊鎖著,杏眼裡滿是擔憂,他知道蘇媚兒是為他好,可他更清楚自己眼睛裡看到的是什麼。
“要是開不出來呢?”
李鋼炮轉向厲傾城,目光平靜地與她對視。
厲傾城逼近一步。
她比李鋼炮矮了半個頭,可那股氣勢卻像一頭獵食的母豹子,墨綠色的裙襬隨著她的步伐盪開,大腿的輪廓在開叉處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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