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在燈光下微微收縮,盯著面前這個豔麗到危險的女人,忽然笑了:“你在玩火。”
原本他只是想讓厲傾城吃點虧,沒想到厲傾城一下子玩這麼大。
竟然把自己給賭上了。
那他贏了,今晚是不是可以肆無忌憚讓她做任何事情?
包括,上床。
厲傾城的紅唇幾乎要貼上他的下巴,溫熱的氣息噴在他喉結上,帶著一絲玫瑰香水味。
“就是玩火。”
她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又響得全場都能聽見,“你敢嗎?”
蘇媚兒知道李鋼炮有些本事的,可賭石這行當靠的是幾十年積累的眼力和經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就算得了什麼奇遇,也不可能憑空看穿石頭內部。
“李鋼炮別衝動!”
李鋼炮卻給蘇媚兒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他看向厲傾城,淡漠地吐出三個字:“我接了。”
既然這女人不撞南牆不回頭,那就讓她見識一下什麼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她引以為傲的經驗,在他透視眼面前,一無是處。
全場譁然。
蘇媚兒瞬間心提了起來,他真是的有把握還是放手一搏?
厲傾城怔了一瞬,隨即笑得更豔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外,幾分欣賞,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
她後退兩步,長臂一伸,做了個請的手勢:“切吧。”
開料師傅早就捧著切割機等得手心冒汗了。
他在這市場裡切了二十年的石頭,從沒見過這麼刺激的局。
砂輪嗡鳴著貼上那塊灰撲撲的廢料,尖銳的摩擦聲劃破空氣,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第一刀下去,灰白色的石屑紛飛,露出的截面依然是灰撲撲的死白。
有人鬆了口氣,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厲傾城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墨綠色的長裙在風扇吹來的氣流中輕輕鼓動,她胸前的飽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神色卻平靜。
第二刀。
砂輪沿著李鋼炮畫的那條線切下去。
那條線畫得隨意,像是隨手一劃,可開料師傅切到一半時,手指忽然抖了一下。
綠。
一抹濃豔到幾乎要滴出水來的綠色從切縫中透了出來,像一束從地獄深處刺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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