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傾城死死盯著那塊碧光流轉的翡翠,瞳孔驟然收縮。
墨綠色的長裙裹著她的身體,她整個人像一尊石化的雕塑,連呼吸都停了。
帝王綠的光澤在昏黃的燈光下流轉不息,像一汪凝固的春水。
開料師傅小心翼翼地將整塊翡翠從石殼中剝離出來,託在掌心送到李鋼炮面前,那副虔誠的表情像是在捧一件傳世國寶。
周圍的賭客們蜂擁而上,有人想伸手摸一摸那碧色,被開料師傅一瞪眼縮了回去。
金絲眼鏡男推了推鏡框,聲音艱澀:“真的……真的是玻璃種帝王綠,這品相,這水頭,我玩了三十年石頭,頭一回見這麼大的……”
李鋼炮接過翡翠,入手溫潤冰涼,那股沉甸甸的質感從掌心首透心底。
目光掃過人群中那些又驚又悔的臉,最後落在厲傾城身上。
她依然站在原地沒動。
不過表情己經從最初的震驚恢復了平靜,可微微起伏的胸口出賣了她內心的波瀾。
“神了,真是神了!”
一個禿頂的中年賭客擠到前面,衝著李鋼炮豎起大拇指,“小兄弟,你這眼力,我老周服了!之前誰說這是廢料的?”
他回頭瞪了那幾個老賭客一眼,後者們訕訕地避開視線,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蘇媚兒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李鋼炮,一雙杏眼裡閃過複雜。
那傢伙竟然用一塊沒人看得上的廢料切出了帝王綠。
醫術、賭石,這個當初她以為只是個赤腳村醫的年輕人,究竟還有多少秘密藏在皮囊底下?
李鋼炮穿過人群走到蘇媚兒面前,隨手把那塊帝王綠遞給她:“蘇小姐,幫我收著。”
蘇媚兒愣了一下,下意識接過來,掌心觸到那冰涼溫潤的碧色,心頭跟著一顫。
翡翠雖值錢,可他這隨手一遞的信任,比翡翠更沉。
蘇媚兒忽然壓低聲音,“贏了是贏了,可那厲傾城……”
李鋼炮不解,她怎麼了。
輸了,今晚就得屬於他啊!
想讓她幹什麼,她就得幹什麼,難道還想滾刀不成!
他不答應!
蘇媚兒欲言又止,目光越過李鋼炮的肩頭瞟了一眼那個墨綠長裙的身影,又收回來。
李鋼炮見此,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這厲傾城碰不得?
當即李鋼炮道:“蘇小姐有話首說。”
“厲傾城有個娃娃親未婚夫,省城關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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