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寡婦撇了撇嘴,“我家擺在牆根的兩根爛木頭沒了。”
連燒火的木頭也偷,這是窮成啥樣了?
想到未來幾天家裡連燒火的木柴都沒有,她還得跟鄰居借,牛寡婦氣的“呸”了一聲,白眼兒翻上天了。
馮有糧是牛大力的師傅,徒弟有事他得幫,於是揚聲道:“明天燒火去我家拿。”
牛寡婦心有不順,但也不好和馮有糧發火,於是點點頭,“知道了,先謝謝他師傅了。”
馮有糧擺了擺手,轉過頭看向洪明,“別的都好說,這電線得抓緊時間找回來,廠裡還等著用呢。
廠裡幾個倉庫用的電線是舊的,前天我檢查時發現有不同程度的老化,這才和廠裡提要換的。”
洪明點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就出門。”
洪明抬腳想走,被於天明一把拉了回來,“去哪兒啊?等天亮吧,那幫子小賊跑不遠,早晚抓到他們。”
洪明一看時間,都後半夜了,想了想,點點頭,“也行,也不差這點時間了。”
街面上那些小偷混子派出所裡都有記檔,想找也不是找不到,就是費些工夫。
眾人散去,花源回了家,和安安報告事情進展。
安安聽完後笑道:“讓他們偷,偷誰的不好,偏偏偷到咱們院了,他們動手前也不瞭解清楚了,不知道咱們院有洪隊坐陣嗎?
你說洪隊咋就沒出來呢?我不信小偷進門時他沒發現。
就算當時沒聽到動靜,小偷在院子裡忙活了一個來小時呢,他當真啥也沒聽到?”
花源笑著躺到安安身邊,將她摟進懷裡,輕拍安安的後背,“發現了能咋地?他一個人能和七八個大老爺們比劃?萬一哪個身上帶著刀呢?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就算他能打贏,他也不會出去的。
反正換了我我是不會出去。”
安安躺在花源懷裡閉上眼睛,輕聲嘀咕道:“要不是我腳崴了,真想和他們比劃比劃。”
花源睜開眼,“比劃個屁,就算你沒事兒咱也不出去,萬一有人身上有槍呢?這個年代國家還沒全面禁槍,有些人手裡肯定有傢伙。”
安安一愣,抬頭看向花源,“洪明是廠裡保衛科的,不都說這個年代保衛科也配槍嗎?他就沒帶在身上?”
花源哼哼著道:“配槍他肯定是有的,只是沒有啥任務不會帶回來吧?他也怕弄丟了出事。
大城市的還有可能隨身帶著,就咱這小地方,一年到頭都沒啥大事兒發生,帶它幹嘛?
我聽我媽和我爸說過,當年小鬼子在東北作亂,咱們市壓根沒多少小鬼子進駐,好像全市才一百來個小鬼子。
要不是小鬼子火力太猛,真心幹不過,全市這麼老些人呢,能讓小鬼子佔了那麼多年?
小鬼子都看不上的地方,能有啥大事兒?就是咱們市出煤,不然小鬼子都不樂意來,沒甜頭。”
安安不再多問,正當花源快睡著時,安安突然笑了,“幹了半宿活,還得搬回來,你說這些小偷後悔不?”
懷中的人兒笑的開心,花源感受著懷裡的震動慢慢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