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戈沒有直接告訴徐芷柔他打了那通電話。
他知道她現在的狀態已經被推到了懸崖邊,再多一個變數就會徹底崩潰。所以他選擇了另一條路:自己去挖。
週五晚上,他直接去了研究所的檔案室。老陳早就在那兒等了,手裡拿著一份泛黃的材料夾。
“沈家的情況我查了一下。”老陳遞給他,“你要的東西都在這兒。”
宋止戈翻開夾子。裡面是幾份剪報和一份手寫的備忘錄。
八二年的報紙,標題是《沈家紡織集團改組為國營企業》。照片上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穿著得體,站在一座老廠房前。那就是年輕時的沈副局長。
“沈家在建國前做的是高檔紡織品生意,主要出口歐美。”老陳坐在檔案櫃前,“公私合營之後,沈家主要成員都進了體制。沈副局長原名沈子墨,他是沈家的長子。本來在京城輕工業部做處長,專門負責紡織工藝的評審和創新專案的審批。”
“那他為什麼調到省裡來了?”宋止戈問。
老陳的表情變得有點奇怪。“這就是問題所在。他的調動沒有走正常的組織程式。是直接由部裡批准,但沒有公開通知。據說是因為”老陳停頓了一下,“家裡出了點事。”
“什麼事?”
“沈家的獨生女。”老陳翻到備忘錄那一頁,“八三年失蹤了。失蹤地點是在南方出差的時候。一直沒找到。”
宋止戈的手指在紙上停了停。
“沈副局長後來就申請調到了南方。名義上是為了發展地方紡織產業,實際上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在找女兒。”老陳看著宋止戈的臉,“這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沈家的獨生女,應該現在三十多歲了。”
客廳的燈在這一刻閃了一下。不,不是客廳。是檔案室的日光燈。宋止戈的眼睛在這一瞬間捕捉到了什麼。
“沈家女兒叫什麼名字?”他問。
“不知道。那個時代的失蹤人口記錄很混亂。我只查到了一張報紙的社會新聞版面,提到過她是個紡織工藝的愛好者,曾經在省裡參加過一個手工技藝的比賽。”
宋止戈的手指在那張泛黃的報紙上敲了敲。他沒有再問什麼,只是把材料夾合上,遞還給老陳。
“謝了。”他說。
“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老陳問。
“還不確定。等確定了再說。”
宋止戈離開檔案室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市檔案館。
檔案館的工作人員已經下班了,但宋止戈認識門衛。他進去翻了兩個小時的舊報紙。
八三年的報紙堆在一起,泛著陳舊的紙質味道。他從一月翻到了十二月。在十月的某一期,他終於找到了那條新聞。
《省手工技藝比賽圓滿落幕,青年選手展現精湛工藝》
照片很小,黑白的。但宋止戈還是認出來了那是一個年輕女孩的側臉。她穿著工作服,手裡拿著一件衣服,正在接受採訪。
新聞的最後一行寫著:獲獎選手:沈芷……
後面的字被剪掉了。
宋止戈的手指在那張報紙上停留了很久。他沒有拍照,沒有撕下來,只是用手機記下了報紙的年份和版面號。
。館案檔了出走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