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西口其樂融融,溫馨無比的畫面忽然被打破。
傅行州抬起眼,深邃的眼底閃過了一抹淡淡的不悅來。
他將手裡頭那碗挑乾淨蔥花的麵條分成兩兩份,均勻地分給了兩個孩子,連裡面的湯也都分開了,這才抬起眼,淡淡地掃了一眼來人,態度略微敷衍道:“是呢,趙同志也來這兒吃麵?”
見傅行州態度冷淡,來人也不惱怒,臉上仍然掛著一抹光彩動人的笑意。
她的目光緩緩從傅行州臉上移開,帶了幾分審視的意味,居高臨下,從上而下地打量了一番喬婉辛和兩個孩子。
她的氣場和存在感都很強烈,喬婉辛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而且,因為過於強勢,她的打量,讓喬婉辛和兩個孩子都覺得很不舒服。
孩子的侷促,喬婉辛是可以明顯感覺到的,本來吃得興高采烈的兩個小傢伙,都突然停下了動作,開始變得拘謹了。
好一會兒,來人總算是看夠了,而且眼底毫不遮掩地露出一抹淡淡的不屑來,語氣有一種淡漠又調侃的意味:“傅首長,不給我介紹介紹嗎?”
喬婉辛的眼神本來也有些無處安放,為了掩飾尷尬,只能小口小口地用勺子喝著麵湯,聽了那女同志這句話,喬婉辛還是猝不及防地被嗆了一下,猛地咳嗽了起來,頗有幾分驚天動地的感覺。
她是真的嗆著了,而且她剛剛還往麵條裡頭放了一點點油辣子,嗆到後,本來淡淡的辣味瞬間就被放大了,辣得喬婉辛面紅耳赤,食道和喉嚨都是火辣辣的。
傅行州急忙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首接遞給她,喬婉辛喝了好幾口水之後,這才將那股火辣的感覺壓了下去。
傅行州見她不咳了後,這才先看向了喬婉辛,向她介紹了旁邊站著的女人。
“婉辛,這位是趙穎箏趙同志,我們單位的工程師。”
“趙工,這是我——”
傅行州也算是工程師出身的,他們單位的工程師,那就是傅行州的下屬,一塊兒共事的。
喬婉辛現在這個身份,傅行州如果介紹她是前妻和孩子,那就顯得他始亂終棄,不負責任。
如果他介紹自己是他媳婦,孩子,那自己也名不正言不順,更加經不起有心之人細查。
真要查出來自己是個有夫之婦,說不定還要給傅行州扣一頂亂搞男女,作風不正,敗壞軍人形象的大帽子。
不管怎麼介紹,都對傅行州的影響不好。
喬婉辛現在最不想影響的,就是傅行州的前途了。
他好不容易從鄉下翻身回來,絕不能因為她,受到一絲一毫的牽連。
所以,傅行州的話還沒有說完,喬婉辛就當即打斷了他的話,搶過來他的話茬:“我是傅首長的朋友,恰好碰上的,趙同志要一起吃嗎?這裡的麵條還不錯。”
這話一齣,傅行州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就連薄唇都緊緊抿在了一起,目光幽幽地看向了喬婉辛。
喬婉辛怕他衝動之下惹出什麼麻煩來,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還警告地用腳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腿,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好在,傅行州的臉色看起來雖然不高興,但最終只是抿了抿薄唇,沒有再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