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辛剛才只是客套客套,邀請趙穎箏吃一碗麵。
然而,趙穎箏卻淡淡睨了喬婉辛一眼,緩緩開口道:“我並不輕易吃外面的東西,我們家吃的東西比較嚴格,這種蒼蠅小館子的東西一般上不了桌面的,是司機老鍾今天沒趕上吃早飯,所以要墊墊肚子,我陪著他來的。”
簡短兩句話,一種上位者中的優越感和壓迫感己經表現得淋漓盡致。
“傅首長,單位食堂的早飯不比這些東西好多了?而且還乾淨。這外面的東西你還是少吃,襯不起你的身份,你現在的身份,還是應該吃點好的。”
趙穎箏的目光又淡淡地落在了傅行州的臉上,沉聲勸誡道。
喬婉辛又不是個傻子,這指桑罵槐,她是聽得明明白白的。
果然,文化人就是不一樣啊,罵人都這麼高階,不帶髒字的。
這牛肉麵怎麼就不乾淨了啊?她怎麼就襯不起傅行州的身份了啊?
喬婉辛氣得要命,但是這好歹也是傅行州的同事,她也不想讓傅行州難做,所以還是咬了咬唇,忍下來了。
“趙工言重了,人食五穀雜糧,目的是為了填飽肚子,所以食物並沒有貴賤之分。”
“再說了,百樣人食百樣米,這世間的食物千千萬,眾口難調,只要吃到自己喜歡的便行。”
“總而言之,沒有最貴重的,只有最合適的。”
傅行州抬起眼看向了趙穎箏,神色淡冷地反駁道。
高手過招,簡首是刀光劍影,招招致命啊。
趙穎箏借這一碗牛肉麵諷刺喬婉辛上不得檯面,襯不起傅行州。
傅行州借食物,表達自己的擇偶觀,只要他喜歡,合適他的,便是最好的。
喬婉辛都能聽得出這其中的火藥味兒了。
趙穎箏也沒有想到平時話特別少,除了工作之外,基本半句閒話都不會跟她說的傅行州會為了這個女人跟她扯了一通長篇大論。
她都有些震驚了,甚至不敢相信這是她平時在開會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嚴肅,冷峻,惜字如金的傅行州!
趙穎箏的眼底飛快閃過一抹錯愕。
“趙主任,我——哎喲,傅首長也在呢——傅首長最近特別忙吧?老首長提了好幾次了,說是你忙得腳不沾地,想叫你去家裡吃頓飯都約不上。”
就在這個時候,又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在趙穎箏身後,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恭敬又客氣地上前,跟傅行州打了個招呼。
老鍾給傅行州敬菸,傅行州當即站了起來,雙手接了過來,並且客氣道:“老首長說笑了。”
趙穎箏淡淡瞥了一眼老鍾。
老鍾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發出了幾聲痛苦的呻吟來。
“哎喲,不行,我這——我這肚子突然絞痛,肯定是,肯定是我那急性腸胃炎又犯了,以前飢一頓飽一頓落下的毛病,今天貪嘴吃多了點兒,吃得油膩了一點,又犯了——哎,痛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