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崗哨打了個電話,裡頭就有人出來迎接傅行州了。
傅行州說是被處罰下鄉,但是他的技術和學識擺在那裡,到了深市,就是難得的人才,這邊的人絕對不敢怠慢的。
“表弟,舅舅,舅母,還真是你們——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的,想不到真是你們!幸好我將這個活兒搶了過來,要不然咱們一家人又要錯過這前面團聚的時刻了!”
從裡頭出來的人穿著軍裝,但是手上拄著柺杖,走路的時候左腿有些一瘸一拐的,年紀跟傅行州上下,仔細看的話,跟傅行州的模樣還是有兩分相似的。
傅行州愣了一下,傅父和傅母也愣了一下。
最後還是傅行州先反應了過來,有些錯愕地看著來人,不可置通道:“正陽表哥?”
“正陽?真是你?真是你啊?”傅父也認出來眼前的人來,當即上前一步,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這才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
“是我啊,怪不得你們認不出,我這樣子,落魄了,跟以前不一樣了,倒是你們,這麼多年不見,沒有什麼變化,表弟還是這樣英俊挺拔,舅舅和舅媽也都顯年輕。”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傅父的親親外甥,齊正陽。
傅家有龍鳳胎的基因,這傅父跟她的姐姐就是一對龍鳳胎。
這齊正陽,正是傅父這雙胞胎姐姐的獨子。
齊正陽比傅行州早出生幾個月,這是嫡親的表兄弟。
傅行州之所以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是因為他們表兄弟己經有好幾年沒見過面了。
當初京城動盪,到處都是下放的世家大族。
齊家當時就是首當其衝的一家。
齊家出事沒多久,還不等傅父打聽清楚,他們下放到了哪裡,傅家也被舉報了。
一路顛簸,吃盡了苦頭,等他們安頓下來後,也沒有法子聯絡上齊家了,這一下斷聯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道他們被下放到了哪兒——
想到這裡,傅父甚至有些熱淚盈眶的。
他也想不到,這次隨著傅行州下鄉,居然還有這樣的驚喜。
“太好了,我想了很多法子,問了許多老夥計,都找不到你們的具體地址,就知道你們往南邊來了,咱們一家人還是有緣分的,居然能在這裡遇到!我老姐姐,老姐夫他們還好吧?你們一家人都在一塊兒吧?”
傅父眼眶忍不住有些溼潤,拍了拍齊正陽的肩頭,當即問道。
然而,讓傅父想不到的是,這話一齣,齊正陽神色當即就黯淡了下來。
他動了動唇瓣,最終還是聲音微微嘶啞道:“對不住,舅舅,是我沒有照顧好我媽,六年前,我們下放路上,我媽就得病過世了。後來我爸來到這邊,熬不住勞作,也跟著去了——”
這個訊息,簡首是晴天霹靂。
傅父和傅母的臉上迅速閃過了震驚,痛心,看著齊正陽的目光也滿是心疼。
這麼說,流放下來後,他們一家人,就只剩下他一個了。
這麼多年,熬過來,那該多麼不容易啊。
傅父本來以為可以和手足團聚了,想不到最後卻是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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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下了流就即當住不忍淚眼的父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