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辛苦了,這些年,你肯定過得不容易——”
傅父聲音嘶啞,目光心疼地看著齊正陽。
傅母也是個心軟的人,而且這是傅父的血親,當初沒出事的時候,兩家人走得也很近,乍然聽見這個訊息,傅母也滿是痛心。
“正陽,都是舅舅和舅母不好,這些年,也沒有打聽到你們的住處,讓你吃了苦頭,對不起——”
傅母也很是愧疚,如果他們早些知道齊家是下放到了深市,他們如果早日聯絡上齊正陽,說不定——
看著傅父和傅母眼裡的心疼,齊正陽的臉色反而平靜許多。
他甚至扯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來,道:“舅舅,舅母,你們不要自責。這事兒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我也都習慣了。”
“對了,行州表弟這是怎麼回事?我看介紹信上面寫著,你是從京城下鄉建設基層的,但是你們不是說前幾年也下放去了嗎?”
既然是下放,就肯定不是在京城了。
“這個說來話長,等我們安頓好了,再跟你細細說,這天都黑了,我們這一家子有老有小的,還得安頓下來。”
傅父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這才平復了一下情緒,沉聲說道。
“哎,你看我!我這個腦袋都不靈光了!我就是負責安頓好你們的,單位有房子,雖然是比較簡陋,但是可以遮風擋雨,也還算寬敞,比我們當初剛剛下放來的時候好多了,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齊正陽說道。
“好,那就勞煩表哥了。”傅行州見齊正陽還要幫忙自己拎行李,當即攔住了他,自己拎著了,連聲道,“表哥,我自己來就行了,我們這才出發很是匆忙,也沒有帶什麼東西,就是兩件衣裳,也不重。”
齊正陽笑著道:“哎喲,還跟我見外了是不是?小時候咱們皮的時候哪次你不是指揮我先上?”
傅行州笑了笑,道:“這次咱們一家人又碰上了,等我們安頓下來,好好坐在一起,喝上兩杯。”
“擇日不如撞日,你們來得晚,做飯也來不及了,我讓你表嫂多做兩個菜,咱們今天晚上就好好喝上兩杯。”齊正陽走在前頭帶路,豪爽地說道。
“正陽成家了?那有孩子了嗎?”當初齊家出事的時候,齊正陽還是沒有結婚的,傅母聽他這麼說,難免要多問了一句。
“嗯,是成家了,有一個兒子,跟表哥的差不多大,要小一些。”
齊正陽目光掃了一眼喬婉辛,還有喬婉辛領著的雲起和雲舒,很是豔羨地看著傅行州,道:“表哥真好福氣,有兒有女。”
喬婉辛跟傅行州結婚的時候,齊正陽還當了伴郎,他是見過喬婉辛的。
他想不到,傅家下放了這麼多年,喬婉辛還跟原來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喬婉辛也記起了齊正陽。
當初他們結婚,齊正陽一家她和傅行州都是敬過茶的,還給了不小的紅包,所以印象很深刻。
只是齊正陽的變化實在很大。
齊正陽本來長得高大挺拔,俊朗陽剛。
然而,現在一看,他走在前頭,左腳似乎是瘸了,走起路來還要拄著柺杖,雖然極力想要像正常人一樣走路,但是到底傷得狠了,一瘸一拐的痕跡很嚴重。
他五官底子本來極好,也是個俊俏的男兒,但是來這邊應該吃了不少苦頭,那臉曬得黝黑黝黑的,極為憔悴,身形瘦削清減,本來跟傅行州差不多的年紀,看起來卻要比傅行州老上十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