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正陽以前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家庭優渥,父母健全,還有情投意合的未婚妻,本來馬上就要結婚了,想不到卻出了那樣的事——
喬婉辛覺得深深的惋惜。
他剛才說自己結婚了——
只是不知道他結婚的物件,是他以前那個未婚妻,還是別的女人——
當時齊家出事不過半個月,傅家接著也出事了,喬婉辛自己也過得兵荒馬亂,水深火熱的,也實在無瑕去打聽親戚家裡的事兒了。
一行人隨著齊正陽來到了研究所的家屬院。
本來來的時候,喬婉辛心想,好歹也是個研究所,分配的宿舍最差也會是個筒子樓吧,就跟京城那些國營大廠一樣的。
但是到了地方,喬婉辛覺得自己想得還是太好了。
這家屬院居然就是一排低矮的泥磚房。
上面蓋著的是瓦片,外面的土磚刷白了,上面寫著各種各樣的標語。
就連視窗都特別的小,不太透風,採光也不算好。
“這院子之前是我們那裡的一個高階工程師住著的,是這裡所有院子最好的一個了,那個工程師升職去了,很多東西都沒有帶走,能用的我都讓人留著了,你們還能繼續用。”
“我就住在這隔壁過去兩棟的院子,時候咱們串門說話,相互照顧也方便不是?”
齊正陽掏出鑰匙,將院門打開了。
這裡頭有個院子,也是黃泥的,不過住過人,都己經踩實了,晴天的話倒是還好,如果遇到雨天的話,恐怕走路都不好走。
這院子的確還算比較寬敞的,屋裡頭比外頭好一些,還鋪了一層薄薄的水泥,不起灰。
這屋子做得不算很高,但是打掃得比較乾淨,而且中間有天井,採光倒是比預料的好上一些。
廳堂很寬敞,廳堂後面就是廚房。
外面的屋子有西五間,都是打掃乾淨的,也有床,有些櫃子架子之類的東西可以放置雜物。
這條件,比傅父傅母當初下放的時候好上百倍不止了。
起碼可以遮風擋雨,院子寬敞,還有獨立房間。
不需要補屋頂,也不需要砌灶臺,更不需要一家人擠在一張床上,蓋著一張被子。
但是古話也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喬婉辛可是剛剛從譚家那金碧輝煌的莊園中出來的。
那莊園,裝潢精緻,生活便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泡澡有浴缸和熱水,吃飯有廚子和傭人——
再一對比,是真的有點心塞了。
但是喬婉辛也不敢表露出來,怕傅行州會有心理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