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說要查那筆三萬元的扶貧資金，沒人當真。
劉德厚第二天上班，看見林辰桌上攤開的賬本，笑了笑。
“小林，那東西翻翻就得了，別太當真，九七年的賬，都多少年了，你上哪兒查去？”
林辰沒抬頭，手裡的紅筆正在賬本上劃線：“劉哥，這賬本上有經手人簽字，我可以順著往下找。”
“找誰？當時經手的幹部都調走好幾個了。”
劉德厚坐下來，端起茶杯吹了吹。
“要我說啊，你把這堆東西整理整理，編個目錄，交上去就算完成任務，誰還真指望你查出什麼？”
辦公室另外兩個人跟著附和。
“就是，小林，別鑽牛角尖。”
“這些舊賬就是筆糊塗賬，越查越亂。”
林辰沒跟他們爭辯。
他繼續翻賬本，一頁一頁，一年一年。
從九六年到零零年，五年的基層收支臺賬，涉及扶貧款、水利資金、民政救濟、農業補貼，大大小小上百筆賬目。
大多數賬目問題不大，手續粗糙但金額對得上。
但有幾筆，明顯不對勁。
林辰把所有可疑賬目單獨抽出來，一共十一筆，總計金額西萬七千三百元。
他把這些賬目按時間、金額、經手人、用途西項列了一張表，每一筆都標註了疑點。
比如九七年那筆三萬元扶貧資金，賬面上寫的是“用於三河村飲水工程”，但後面沒有任何驗收記錄，也沒有工程決算。
林辰翻了前後一年的賬本，發現三河村那年的飲水工程實際只花了八千塊，走的還是另外一筆專項資金。
兩筆賬對不上。
要麼是賬記錯了，要麼是錢被人動了。
林辰合上賬本，閉上眼睛想了想。
按他腦子裡的記憶，上面要等好幾年才會真刀真槍的查基層的專項資金。
但等上面查下來的時候，誰手裡有清楚明白的賬，誰就是那個能出頭的幹部。
這個機會，他不能放過。
下午，林辰去找了鎮裡的老會計孫德勝。
孫德勝六十多了，退休後返聘在財政所幫忙，是全鎮最熟悉那些舊賬的人。
林辰把問題賬目表遞給他，孫德勝戴上老花鏡看了一遍，臉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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