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賬的事情告一段落，林辰在三河鎮算是站穩了腳跟。
但林辰知道，光靠查賬理賬，最多也就是在鄉鎮混個安穩，真正能讓他往上走的，只有那種寫在紙面上，，誰都抹不掉的硬核政績。
2002年的三河鎮，窮得叮噹響。
全鎮兩萬三千口人，人均年收入不到一千二百塊。
地裡的莊稼一年兩季，小麥和玉米，刨去種子化肥農藥，剩下的錢剛夠餬口。
遇上旱澇年景，種地還得倒貼。
林辰花了兩個星期，把全鎮二十八個村的耕地情況摸了個遍。
他去地裡看土質，去村裡跟老農民聊天，去鎮上糧管所查歷年收購資料，去縣裡農業局翻檔案。
走壞了兩雙膠鞋，曬黑了一圈。
調查結果很扎心。
三河鎮的地不好，丘陵地帶，水利條件差，種糧食產量上不去。
而且全鎮九成以上的農戶都在種糧，品種單一，糧價稍微一波動，農民就得喝西北風。
“小林，你這是要搞啥？”
村支書老張頭遞過來一碗涼茶，笑得憨厚。
“種地的事你問問就得了，別當真，咱們這破地，祖祖輩輩就種麥子玉米，還能種出花來？”
林辰接過碗喝了一口，問：“張叔，你們村有沒有人種過別的？”
“種過。”
老張頭蹲下來，叼著菸袋杆。
“前年有人種花生，天旱沒收成，去年有人種紅薯，賣不上價，折騰來折騰去，還不如種糧食穩當。”
“種糧食穩當？”林辰笑了，“一畝地一年到頭賺三百塊，這叫穩當？”
老張頭被噎了一下，不吭聲了。
林辰蹲下來，跟老張頭平視：“張叔，我有個想法，想試試。”
“啥想法？”
“種藥材。”
老張頭手裡的菸袋杆差點掉地上：“藥材？那玩意誰要啊？”
林辰心裡清楚，再過幾年，國家會出臺一系列扶持特色農業的政策，尤其是針對山區丘陵地帶的中藥材種植。
到那時候，種一畝藥材的收益，是種糧食的五到十倍。
但他不能跟老張頭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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