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支書領著幾個村民代表，非要再給林辰送一面錦旗。林辰推辭了兩下，最後還是收下了。
“王書記，石壩村的核桃樹你們管好，三年後掛果了，我來嘗。”
王支書眼眶紅了：“林縣長，您說話算話，到時候一定來。”
“一定來。”
他又去了趟石壩村。
柴胡地裡的苗己經有膝蓋高了，綠油油的一片。
王支書站在地頭，手裡拿著旱菸袋，看見林辰，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說了一句：“林縣長，您是個好人。”
林辰跟他握了握手，沒說什麼煽情的話，轉身走了。
最後去的是紡織廠。
老劉帶著幾個工人代表，在廠門口等著。
他們沒有打橫幅，就是站在那兒，看見林辰下車，圍了上來。
老劉說：“林縣長，您要走了，我們沒什麼送的。這是我們自己湊錢買的一塊表，不值錢，您收下。”
林辰看了看那塊表，普通的海鷗表，也就幾百塊錢。
他沒有拒絕，接過來戴在手腕上。
“劉師傅，表我收了，但你們以後不要給任何領導送東西，這是紀律，你們的日子過好了，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
老劉抹了抹眼角，用力點了點頭。
離開清源縣的那天早上，林辰把宿舍裡的東西收拾好了。
還是那兩個紙箱子，一箱衣服，一箱檔案和筆記本。
司機老王幫他搬箱子下樓，上車前，老王問了一句：“林主任，到了京州，您還騎腳踏車不？”
林辰笑了：“京州太大了，騎腳踏車太慢。可能得換個交通工具。”
老王也笑了：“您這個人，騎腳踏車當副縣長，京州人估計沒見過，不過您現在當發改委副主任了，該坐車就坐車，別太寒酸。”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車。
車開出清源縣城，林辰回頭看了一眼。
縣城的輪廓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了一個小點。
不到兩年時間，他在這裡留下了六棟安置樓、一個扶貧示範村、一套拆遷規範、一千二百名工人的安穩生活。
車上了高速，往京州的方向開。
從巖臺市到京州市，兩座城市之間隔著一個地級市，走高速要三個多小時。
清源縣隸屬巖臺市，而京州市是漢東省的省會，兩市並不相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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