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的是，這些公司目前都是什麼狀態？有沒有債務糾紛？有沒有正在進行的訴訟？如果有，會不會影響你們承接京巖高速的資格？”
趙鐵軍盯著林辰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個笑容裡沒有什麼善意。
“林主任，你查得很細嘛，功課做得不錯。”
“但你知不知道，這個專案是省裡批的？省發改委己經過了初審，你只需要簽字就行了。”
“你要是不籤，上面的人會不高興的。”
林辰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趙總，省發改委批的是立項，不是承建單位。”
“承建單位是誰，由京州市根據招投標程式確定，程式不是擺設，每一個環節都要走實。”
“你的企業如果符合條件，誰也攔不住；如果不符合，誰來了也通不過。”
趙鐵軍站起來，把大衣釦子繫上。
他走到門口，回過頭來說了一句：“林主任，你太年輕了，有些事你不懂，在京州這塊地上，不是所有的程式都能按你的規矩來。”
然後他走了，門關得很響。
趙鐵軍走後，鄭浩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擔憂：“林主任，他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林辰坐在椅子上，沒有動：“意思是他會找人給我施壓。”
果然，當天下午，李達康的秘書就打了電話過來：“林主任，李書記讓你明天上午過來一趟。”
第二天，林辰去了李達康辦公室。
李達康正在批檔案，見他進來，沒有寒暄，首接問：“漢東路橋那家公司，你卡了？”
“李書記，不是卡，是正常稽核，他們的資質和過往業績有問題，我在按程式核實。”
李達康放下筆，看著林辰：“省裡有領導打過招呼，說這家公司可以優先考慮，你知道是哪個領導嗎？”
林辰說：“知道，趙書記。”
李達康沒有否認。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說了一句讓林辰意外的話：“林辰，你是發改委主任，對專案的稽核把關是你的職責。”
“我不管誰打過招呼，你只需要告訴我，這家公司到底能不能幹這個專案？”
林辰說：“李書記，從目前掌握的材料看，漢東路橋的資金實力和工程經驗都不足以承擔三十億的專案。”
“強行讓他們幹，風險很大，專案出了質量問題，不是他們的責任，是我們把關不嚴的責任。”
李達康盯著林辰看了幾秒，點了點頭：“那你按程式辦，有人再打電話來，你讓他們找我。”
林辰站起來：“謝謝李書記。”
從李達康辦公室出來，林辰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他沒想到李達康會站他這邊。
李達康是市委書記，按理說他最不想得罪省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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