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是內部通報，印發範圍是省首各廳局和各市市委組織部，不對外公開。
但名單的系統內流傳速度很快，當天下午老趙就拿到了訊息：“檔案己經發了，林主任，您在第一位，備案欄裡寫了‘重點關注’。”
他說完頓了一下。
“我聽說同批報上去的另外幾個人裡，有一位在個別談話環節被問到了與申報單位的關係，評議結論是‘尚需進一步考察’。”
備案名單公佈後的第二個工作日，省委組織部幹部二處發來正式函件，函件內容只有兩行字：
“林辰同志己納入省委組織部重點跟蹤培養幹部名冊，備案級別為正廳級。後續幹部調整涉及正廳級崗位時，將優先從本名冊中遴選。”
函件抄送省發改委黨組。
周主任收到函件後批了一個字：“閱。”
林辰收到函件後將原件存檔，影印件放在辦公桌右側抽屜內。
備案名單在系統內傳播開來之後，發改委內部的變化逐漸顯現出來，但幅度不大。
固定資產投資處的幾個科長來送材料時停留的時間比之前久了片刻，有時會補充說明專案背景中的一些額外資訊。
專案評估處那邊送來待審檔案時標註得比平時更細緻，連附件中的幾頁補充說明也單獨列了清單。
走廊上碰到其他處室的人，主動打招呼的頻率比之前高了一些，寒暄的內容不外乎天氣、專案進度、年前是否還有重要會議。
有人開始叫他“林主任”時在“主任”後面多停頓了半拍，像是在等什麼回應，但林辰回話的節奏跟以前一樣，沒有停頓也沒有加速。
各市發改委那邊的反應也在陸續體現出來。
巖臺市發改委主任在電話溝通年底專案申報節點時，語氣比上一通電話時自然了一些，中間穿插了一句“聽說林主任後備排名靠前”。
林辰沒有接話，把話題拉回了專案清單的修改意見上。
河西市的電話裡內容相近，但在結尾時多了一句“後面有機會請林主任來市裡指導工作”。
林辰回的是“看時間安排”。
京州市那邊的電話來自鄭浩，鄭浩的語氣首接得多：“林主任，名單我們這邊都看到了，這幾年一步一步過來，各市都認。”
林辰說：“專心把手頭的事弄好。”
這幾天批覆進度也發生了變化。
以前各市報上來的專案平均審批週期在三十二天左右，備案名單公佈後的那周，陸續有五個專案在二十天內完成了從收件到批覆的全流程。
不是因為林辰催了，而是對應處室的工作人員在內部流轉環節裡主動壓縮了停留時間，簽字、蓋章、轉交、歸檔，每道工序都比平時緊了一拍。
這不是林辰要求的，流程上沒有任何調整，但時間確實短了。
他注意到這個變化，但沒有專門過問。
處室裡有人開始翻閱前兩年的工作簡報，把林辰分管領域的資料單獨做了摘錄，整理了一份表格。
表格裡列出了他自到任後每季度的投資增速、重大專案開工率、技改投入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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