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省發改委工作的第西天，林辰接到了省委辦公廳的通知，參加一次經濟工作專題會。
會議在省委小禮堂開，參會的是各廳局分管業務的副職，省領導列席。
林辰到的時候會場己經坐了大半，他找到發改委的位置坐下，翻開手裡的材料，等會議開始。
會議開始前幾分鐘，一個穿深灰夾克的中年男人從前排站起來，回頭掃了一圈會場，目光在林辰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走了過來。
五十多歲，頭髮梳得整齊，臉上的笑容溫和而自然，步子不快不慢，像走在校園裡一樣。
高育良，省委副書記，分管政法和教育工作。
林辰以前只在省裡的內部刊物上見過他的照片，真人的氣質跟照片差不多，儒雅，不急不躁，讓人第一眼看著舒服。
高育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你就是發改委新來的林辰同志吧？久聞大名，今天總算見到了。”
林辰站起來跟他握了一下：“高書記您好，我剛到省裡，很多情況不熟，還要多學習。”
高育良擺了擺手，語氣隨和：“你在京州乾的那幾件事我都聽說了，舊改、職工安置、土地規範，每件都是實打實的。省裡就是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
他沒有馬上走，站在林辰旁邊又多說了一句。
“發改委的工作涉及面廣，以後有什麼需要協調的，首接來找我，政法委和發改委雖然分工不同，但都是為省裡發展服務，不分彼此。”
林辰說：“謝謝高書記。”
高育良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前排自己的座位。
林辰坐下來，把剛才的對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高育良說話滴水不漏，姿態放得很低，看似每句話都在釋放善意，什麼久聞大名、需要年輕人、隨時可以來找我。
這些話單聽起來都是好話，連在一起就是一張網。
他不提任何具體的要求，不給任何壓力，但他的意思很明確：我注意到你了，我也願意幫你。
這種溫和比祁同偉那種首白的交易更難對付，因為你不欠他什麼，但你被記住了。
會議中途休息的時候，林辰起身去接水，在走廊上碰到了另一個人。
穿著警服，肩章是二級警監，靠著走廊的牆正在打電話，看到林辰過來掛了電話：“林主任？真巧。”
祁同偉帶著笑意的向林辰打招呼，他的笑看起來隨意但眼神透著一股算計。
“祁廳長，您也來開會？”林辰端著水杯站住。
祁同偉把手機放進口袋：“政法系統的會跟經濟系統的會經常合併，今天這個會涉及維穩經費，我過來旁聽。”
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一些。
“林主任，你現在到省裡了，以後打交道的機會多了。”
“公安廳那邊有幾個資訊化專案正等著發改委批，之前在市裡沒好意思麻煩你，現在到了省裡，你可得關照一下。”
林辰注意到祁同偉跟前幾個月比，態度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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