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些訊息是有人專門往外放的，不然傳不了這麼快。”
林辰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水：“你在市裡聽到的這些，那你知道我以前在清源縣的時候也被傳過謠言嗎？”
鄭浩想了想：“以前在清源縣的時候有人傳您的事，是您擋了別人的路。現在是有人想用輿論壓您，讓您坐不住。”
“那我不坐就行了，你回去好好幹市裡的活，別的事不用管。”
鄭浩走後林辰坐在辦公室裡沒有動。
訊息傳得這麼快，範圍覆蓋了省發改委、交通廳、京州市一些部門，說明背後確實有人專門在放話。
這些訊息的來源很明確，交投集團方案被否決，趙家不會就這麼算了。
趙鐵軍在省裡經營多年，依靠著趙立春，他把趙家的關係網延伸到各個部門，他不親自出面，只需要在幾個關鍵位置的人耳邊遞幾句話，話就能傳遍半個系統。
而謠言的措辭也經過篩選，不說他貪腐、不說他違規，只說“阻礙改革”和“不懂變通”。
這兩頂帽子扣下來，他沒辦法正面反駁。
越解釋越顯得心虛，不解釋又像是預設。
當然他不需要去追查誰在放話，也不需要在公開場合澄清什麼，澄清就等於接了招。
謠言傳一陣沒人理自然就散了。
他翻開剛才看到一半的評審報告繼續往下看。
他在辦公室坐到六點半，把第二天要用的會議材料整理好，鎖了抽屜下樓。
又過了一週，類似的議論開始出現在省發改委的正式場合。
處長會上老趙彙報工作時提到交投債券方案修改進度，他說“交投那邊重新報了一版，自有資金比例提到百分之三十五，擔保改成以資產抵押為主”。
周主任聽完點了點頭，旁邊一個副處長插了一句：“材料是改得挺快，不過這個專案的進度拖了這麼久，外面有人說發改委在給省裡重點專案設障礙。”
周主任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轉向林辰：“林主任你覺得呢？”
林辰說：“材料我還沒看，看完再說。”
散會之後那個副處長走在林辰後面幾步遠，沒有追上來解釋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交投債券的修改方案重新報上來之後，他按流程過了一遍，補充材料的內容比第一版規範多了，技術細節、合規性檔案、還款來源的說明一項一項齊全。
老趙跟他說“這次改得比上次紮實”，他回“那按程式走，把稽核意見寫清楚”。
專案經過稽核流程之後在發改委內部通過了，走完了該走的環節。
林辰在最終審批頁簽了字的時候，他己經知道這個專案不會因為這次透過就徹底消失在趙家人的關注範圍內，但他簽字的理由是材料符合要求、程式合規，而不是因為誰在背後盯著。
訊息傳到交通廳那邊的速度很快。
籤批的當天傍晚老趙就從別的渠道聽說交通廳內部有人在議論說“那個副主任最後還是批了”。
第二天早上林辰到辦公室的時候，走廊上有人跟他打招呼，態度比前幾周自然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樣刻意避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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