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券方案否決後的第西天，林辰在省發改委食堂聽到了一段對話。
他端著餐盤坐下，旁邊那桌坐著兩個穿藍色夾克的男人，桌上放著交通廳的工作證。
其中一個人說：“交投那個百億債券被卡了，一個新來的副主任籤的字。”
另一個接話：“膽子不小。趙書記定的盤子，他一個人就給按住了。”
第一個人壓低聲音：“聽說方案內容是首接打回去的，連周主任的面子都沒給。你說他是不是不懂規矩？”
林辰沒有轉頭，夾了一筷子飯繼續吃。
那兩人又說了幾句，說什麼“下面調上來的不懂省裡的行情”“省裡的事情不是批檔案那麼簡單”，然後起身收拾餐盤走了。
從頭到尾沒往林辰這邊看，也沒發現坐著的人就是他。
下午老趙送來一份材料，放在桌上之後沒有馬上走。
林辰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才開口：“林主任，我今天去交通廳那邊對接工作，在走廊上聽到幾個人在議論您。”
他停了一下。
“他們說您新官上任就卡專案，阻礙省裡發展，還說不懂漢東實際情況，光拿檔案套檔案。”
“說話的人看到我走過去就不說了，但前面的我都聽見了。”
林辰說：“知道了。”
老趙站著沒動：“我覺得他們是有意往外放的，我在交通廳那邊聽到的，不止一兩個人在傳。”
“你忙你的。”
老趙走了。
林辰翻開桌上的材料繼續看，是河西市一個工業園區的擴建專案評審報告。
他把報告從頭看到尾，改了兩處表述，簽了字，放在待發檔案筐裡。
走廊上偶爾有人經過，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沒有人停下。
接下來幾天，風聲沒有消停，反而範圍更廣了。
省發改委內部也開始有人議論。
週五下午林辰從辦公室出來接水，茶水間裡有人正在說話：“交投那個事聽說了嗎？發改委自己人把專案給卡了。”
“人家是副主任，分管審批的，有權籤。”
“什麼權不權的，省裡重點專案哪能這麼搞。”
林辰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等他們說完端著杯子出來走回辦公室，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裡面的對話停了。
那個週末鄭浩來省裡辦事，順道上樓坐了十分鐘。
他進門之後帶上了門：“林主任，市裡那邊也有人開始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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