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眼中清明，“但蘇言……並非因見色起意，才唐突了仙子。”
“哦？”
李莫愁嗤笑一聲，“那又是為何？”
“當日實乃一見傾心，情不自禁。”
蘇言臉上露出一絲害羞，輕聲道，“那日得見仙子風姿，只覺……只覺世間竟有如此人物，一時心神激盪，忘乎所以，才做下那等輕浮之事。”
他這番話說得極為誠懇，沒有半點遮掩。
“登徒子，油嘴滑舌！”
李莫愁兩頰一紅，厲聲喝道，“你還敢出言辱我？”
“蘇言品行不堪，根本不配對仙子存有半分念想。”
蘇言搖了搖頭，神色愈發黯然，“如今得仙子懲罰，雖蒙無色禪師搭救，亦不過是苟延殘喘，活不過一年半載。”
他悽然一笑，繼續說道：“禍不及家人，我死後，求仙子莫要再牽連我家中父母。”
說著，他竟緩緩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這番話，這般舉動，不單是李莫愁，連後方的無因禪師與覺遠等人，都聽得怔住了。
尤其是覺遠，他望著蘇言的背影，心中又是擔憂又是欽佩。
李莫愁握著拂塵的手顫了一下。
她縱橫江湖，殺人無數，見過跪地求饒的，也見過悍不畏死的。
可如蘇言這般坦然上前領死，又求她莫要禍及家人的，卻是生平第一個。
她見這少年雖面色慘白，但五官周正，又讓她想起了那個負心之人。
當年的甜言蜜語，猶在耳邊。
“好！好一個‘禍不及家人’！”
李莫愁殺心頓起，伸手便朝蘇言胸口拍去，“拿命來吧！”
“阿彌陀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無色不知何時出現在蘇言身前，出掌抵住了李莫愁，“李施主，蘇小施主己大徹大悟，何必再造殺孽？”
李莫愁只覺對方掌力渾厚，自己的勁力隱有被逼回之兆。
“大師要保他？”
她收回玉掌，冷冷地問道。
未等無色回答，閉目待死的蘇言卻忽然睜開了眼睛。
“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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