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李莫愁聞聲蹙眉，凌波不在，許多事情便要自己親力親為。
她將蘇言扶起，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又從腰間取出竹筒湊到他的唇邊。
竹筒中的水溢位一些到她指尖上，她喂水的動作也隨之一僵。
她一生殺人無數，何曾這般溫柔地照顧過一個人？
便是當年與陸展元熱戀之時，也不曾這般親近。
“哼，本座不過是為了套取神功罷了。”
她低聲咒罵一句，正要將蘇言放下，卻發現懷中的人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要醒了？
李莫愁心中一動，目光緊緊地盯著蘇言的臉。
果然，片刻之後，蘇言那雙緊閉了三日的眼睛，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凝聚目光，落在了抱著自己的李莫愁臉上。
西目相對。
林中寂靜，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
“仙子……”
蘇言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沙啞的嗓音，帶著一絲初醒的虛弱，“你……可是在為我療傷？”
“你既醒了，還不趕緊運功療傷？”
李莫愁把他推出自己懷抱，語氣全無方才喂水時的耐心。
“多謝仙子。”
蘇言強撐著盤膝坐好，閉上雙眼開始搬運體內真氣。
他傷勢雖重，但三日來，九陽真氣在體內生生不息地流轉，一點點修復傷勢。
此刻他主動引導真氣遊走周身，滯澀之痛正在緩緩消散。
“他這療傷的心法……蛤蟆功還能有如此神效？”
李莫愁不知蘇言是以九陽真經在療傷，靜立在一旁心熱不己。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蘇言吐氣睜眼，見李莫愁背對著他打坐。
“醒了？”
李莫愁察覺到動靜，聲音依舊清冷，“既然沒死，就滾吧。”
“仙子療傷扶持之恩，無以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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