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晨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沒幹的淚,有泛紅的眼尾,還有一點咬牙切齒的意思。
林黛接收到了,翻譯過來大概就是:等回去再跟你算賬。
她舔了舔後槽牙把手鬆開了,倒不是怕他算賬。主要旁邊吳歇還在嚎,背景音樂太煞風景。
謝玉晨重新抬起頭,臉上己經恢復了謝家當家那種高貴冷豔、生人勿近的表情。彷彿剛才那個哭紅了眼的人,根本不是他。只是他的手依舊死死箍住她的腰,像怕她跑了。
林黛看見了,在心裡笑了一聲——裝,接著裝。
歸雁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嘆了口氣:【主系統,你說老大回去以後第一件事是幹嘛?】
主系統:【本系統不評論宿主私生活。】
歸雁:【你上次還說我嗑的CP成真了。】
主系統:【……那次是意外。】
歸雁:【你就是嗑到了。】
主系統切斷了連結。
歸雁得意地搖了搖尾巴,然後它發現張麒零正在低頭看它小聲道:“你在想什麼。”
歸雁立刻把腦袋縮回去,假裝自己是一隻普通狐狸。
黑瞎仔第一個回過神,把滑到下巴的墨鏡推回鼻樑,清了清嗓子:“我說各位祖宗,咱能先出去再演家庭倫理劇不?”
他掃了一圈。從蹲在地上畫圈圈的吳歇身上,掃到低著頭一言不發的謝鏈環身上,最後釘在了林黛和謝玉晨恨不得長在一起的手上。
“說你呢,就你倆。”黑瞎仔朝林黛和謝玉晨抬了抬下巴,“別在這兒吃豆腐了,這地方現在跟篩子似的,誰知道什麼時候整個塌了。出去找個帳篷,關起門來隨便膩歪,多久都行沒人看你們。”
林黛衝黑瞎仔挑了挑眉,嘴角勾著壞笑:“你嫉妒?嫉妒你也找一個啊。總不能一輩子跟你的墨鏡過吧。”
“我嫉妒個屁。” 黑瞎仔嗤笑一聲,“我是怕你們倆被埋在這兒,明天考古隊頭條就是:西王母宮遺址驚現兩具相擁骷髏,死因疑似當眾秀恩愛遭天譴。”
王胖仔終於從吳歇那一記驚天大比兜的震驚中緩過神,看了看頭頂那個大洞,又看了看西周裂縫密佈的牆壁,縮了縮脖子:“黑爺說得對,這地方確實不保險。天真別發呆了,出去再哭,外面風大哭著涼快。”
吳歇蹲在地上,緩緩抬起頭。他看了張麒零一眼。
張麒零正站在廢墟中央,懷裡抱著歸雁。歸雁的尾巴耷拉著,毛被薅得東倒西歪,一副“算了隨便你薅”的擺爛表情。張麒零那張臉上則寫著:這事兒跟我沒關係,別來煩我。
吳歇深吸一口氣,抹了把臉,從地上爬起來:“走。”
一群人從西王母宮廢墟里往外走,路不難走,順著碎石坡就能上去,就是硌腳。
陳文錦走在最前面帶路,謝鏈環跟在她後面,每一步都踩得很慢,像腳底下粘了東西。
王胖仔走在吳歇旁邊,時不時拍一下他的背,嘴裡唸叨著 :“多大點事兒,反正他對你跟親的一樣。——越安慰吳歇臉越黑。
爬到一半,謝鏈環忽然停了下來了。他轉過身,目光從人群裡掃過去,一個一個地數人頭。吳歇、王胖仔、張麒零、他目光在林黛正和謝玉晨十指相扣的手上停頓了一下,嘴角抽了抽。行吧,這個瘋女人雖然不靠譜,但好歹算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