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也罷,路人也罷。” 林黛輕笑一聲,“若是他安分守己,大家相安無事。若是執意招惹我,我不介意讓這位吳家三爺吃一次苦頭。”
歸雁把臉埋進爪子裡。老大的邏輯……永遠是這樣強勢、通透,好色,從不被動受制於人。
“行了,別想了。” 林黛坐起來,披上外套,“我出去透透氣,帳篷裡太悶了。”
“老大,外面冷。”
“我知道,我穿衣服了。”
林黛從帳篷裡鑽出來,夜風很冷,冷得她打了個哆嗦。她把衝鋒衣的拉鍊拉到最上面,緊了緊領口,朝火堆的方向走去。
謝玉晨坐在火堆邊,林黛的腳步停了一下,他怎麼還沒睡?然後她走過去了,走到他旁邊,坐了下來。
歸雁從她懷裡跳出來,蜷成一團,趴在她的腿上,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兩個人沒有說話,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不知道什麼東西叫了一聲,淒厲又詭異,像哭聲,又像笑聲。
大概過了兩分鐘。也可能更久一點。林黛側過頭,盯著謝玉晨的側臉看了一會,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謝玉晨的手指蜷了一下,但沒有抽開。
林黛握住他的手指,低頭看了一會兒,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點了點。
歸雁偷偷睜開一隻眼睛,只見老大的手握著小花的手,十指交握,扣在一起。
它趕緊把臉埋回爪子裡,閉上眼睛。不看了,再看下去,它也要得糖尿病了。老大這樣耍流氓,在系統界大名鼎鼎的冷美人謝語花竟然沒有躲,反而讓老大為所欲為。
“你的手指真的很長,很適合—”林黛說,“彈鋼琴。”
謝玉晨沒有抽回手任由她握著,臉色刷的紅透了——等等,彈鋼琴??:“我不會彈鋼琴。”
“哦?”林黛挑了挑眉,指尖勾了勾他的指縫,“那這般得天獨厚的好手,適合做什麼?”
謝玉晨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點笑意:“適合彈你腦瓜崩。”
林黛的手指停了一下,膝蓋上的歸雁渾身一僵,連毛茸茸的尾巴都徹底定住。它在心裡嗷了一嗓子,它聽到了什麼?!那個高冷禁慾、連話都很少說的花兒爺,居然說出了這種話!果然正常人遇見老大都會被帶歪。
林黛眼底笑意愈發濃郁,面上不動聲色,唇角往上翹了一點。
謝玉晨看到她嘴角翹起來,別過了頭。耳尖紅得能滴血,脖子也紅了一截。他喉結滾了一下,沒說話,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反握住了她的手。
林黛把謝玉晨的手翻過來,手掌朝上,看著他掌心的紋路。生命線,智慧線,感情線。她的指尖沿著他的感情線輕輕劃了一道。
謝玉晨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你的感情線很長。”林黛說。
“嗯。” 謝玉晨低聲應下,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指尖上,心神盡數被牽動。
“也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