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說明你是個長情的人。”
話音落下,她握緊他的手掌,十指微扣,攥在掌心沒有鬆開。
歸雁偷偷睜開一隻眼睛,喵的。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能裝。一個裝得雲淡風輕,一個裝得若無其事。但手牽在一起,耳朵紅在一起。
它又在心裡喊了一聲——你們能不能首接在一起?別磨嘰了!急死狐了!它沒敢喊出來,怕老大把它擰成麻花。
林黛靠在謝玉晨肩膀上,閉上了眼睛。謝玉晨沒有把她推開,他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讓她靠著。過了片刻,他悄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吳三生一腳踹醒了窩在背風處打盹的拖把,催著眾人趕緊上路。
早上氣溫才幾度,潘仔搓著手在前面帶路,吳歇裹著從三叔夥計那裡拿來的衝鋒衣,縮著脖子跟在後面。王胖仔走在他旁邊,換了件加肥加大的衝鋒衣。剛走兩步,肚子上的拉鍊又崩開了。
“胖仔,你就不怕著涼?”吳歇斜睨了他一眼。
“胖爺我有的是肉,扛得住。”王胖仔拍了拍肚子,深吸一口氣,把拉鍊往上提了提……剛提上去,又崩開了。他低頭看了看,沒再管它,“靠,這破衣服。”
林黛走在隊伍中間,謝玉晨走在她旁邊,之間隔了不到半米,誰也沒說話。
晨光穿過稀疏的胡楊枝椏,落在林黛的髮梢上,為她鍍上一層金邊。謝玉晨看了一眼移開了,又看了一眼。
王胖仔一回頭,正好逮住了這一眼。他湊到吳歇旁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天真,看到沒?”
“看到什麼?” 吳歇一臉疑惑,王胖仔朝謝玉晨的方向努了努嘴。
吳歇順著王胖仔的視線看去,看到後立馬轉回頭,嘴角抽了一下。
王胖仔得意洋洋的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花兒爺這一早上,看了多少眼了?至少看了七八次。嘖嘖,好純情的花兒爺啊,跟個黃花大閨男一樣。”
吳歇把他的手指拍下去:“你能不能別整天盯著人家看?閒的。”
他壓低聲音:“再說小點聲,被她聽見,咱倆又要捱揍。”
王胖仔想了想,覺得吳歇說得對,閉嘴了。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吳歇停下搓手的動作,潘仔的手按上了槍。
晨光中,兩個人影從亂石堆後面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張麒零,黑色連帽衫上全是沙土,褲腳掛著幾株蒼耳。他低著頭,帽簷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頜線。
後面跟著黑瞎仔,嘴角掛著痞笑。衝鋒衣的拉鍊只拉了一半,露出裡面的黑色背心。
“喲,哥幾個,都在呢?”黑瞎仔朝眾人揮了揮手,“我們哥倆找你們找得挺辛苦的,昨晚風沙太大,我和啞巴在戈壁灘上轉了大半宿,差點以為你們被蛇叼走了。”
吳歇愣了一下,隨即衝了過去:“小哥!黑瞎仔!你們沒事吧?!”
張麒零看了他一眼,還未來得及說話。黑瞎仔就搶著替他回答了:“沒事沒事,有啞巴在能出什麼事?他帶路比那缺德地圖準多了。就是昨晚沒吃上飯,餓得我前胸貼後背,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