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蝦也行,那你就是海鮮大廚。”黑瞎孖自己插上吸管,吸得呼嚕響,“奶茶你選,剩下那杯歸我。”
“都拿走,太甜。”
“全糖的,專門給你買的,你嚐嚐。”他把楊枝甘露推過去,杯壁的水珠洇溼了檯面。
林黛沒接,抄起雞毛撣子往他手背上一拍:“拿走。”
黑瞎孖縮回手也不惱,笑嘻嘻退到門口:“明天我換副金絲邊的,配這皮衣,你再看。”
“滾。”
他就真滾了,門板晃了三晃。奶茶還留了一杯在櫃檯上,玫瑰也沒帶走。
林黛罵完了人,一肚子火沒消乾淨,轉身去給茶壺續水。壺嘴剛對準,餘光瞥見角落裡坐著個人——張麒零,端著杯子,茶是涼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坐了多久。存在感低得像一縷煙,但你一回頭,他就在那兒。剛才那些鬧騰他全看見了,一聲沒吭。
林黛手一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沒說話,只抬了抬杯子算打過招呼。
“剛才罵黑瞎孖那會兒你就在?”
他點了下頭。
“那你也不吭一聲。”林黛給他換了熱水,他接過去還是不說話,安安靜靜喝,眼睛看著窗外,耳朵明顯還聽著。
林黛嘴裡嘟囔:“也不拿走,”伸手去收拾櫃檯上那杯楊枝甘露。再回頭,張麒零的位子己經空了。茶杯洗過,倒扣在茶盤裡,凳子推回桌底,整整齊齊。門簾輕輕晃了半下,像風帶起來的。
林黛愣了一秒,嘀咕:“一個比一個怪。”那杯楊枝甘露她猶豫半天,最後還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得她皺眉,但沒扔,擱在了窗臺上。
至於謝玉晨,人沒來,訊息卻從沒斷過。
自從加了綠泡泡,林黛的手機就沒閒過。剛開始一天三條,後來變成早中晚加夜宵,再後來……謝玉晨早上睜眼第一條訊息準是她發的。
【好奇嘛。】
【黑色。】
林黛差點把蘋果核吞下去:【我就知道!悶騷的人都穿黑色。】
對面又頓了一會兒:【我沒有悶騷。】
【你耳朵紅了。】
【你又看不見。】
林黛把手機舉到嘴邊:“隔著螢幕我都覺得燙手,能煎蛋了。”
謝玉晨回了一串句號,正好六個。
那天半夜歸雁睡得正香,被林黛一巴掌拍醒:“歸雁歸雁!你醒醒!”
“幹嘛……”歸雁眼睛都睜不開。
“他回了我六個句號!”林黛把螢幕懟到她臉上,“六個!以前回三個的時候是在憋著,回一個基本等於‘己讀’,六個——你想象一下,他肯定把臉埋枕頭裡了,耳朵紅到脖子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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