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但凡朱見深想要打仗的,但凡對外有所戰事的,兵部尚書白圭,都支援。”
“可以看成,孫繼宗這個舅爺是家人,但孫繼宗終究是勳戚,勳戚是沒有議政權的。”
“想要掌控兵權,不僅要有孫繼宗這種提督軍營的,還要兵部尚書這種負責兵部事物的。”
“有了白圭這個兵部尚書,朱見深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掌控了兵權。”
“兵部事物由白圭管,白圭又是朱見深的人。”
“軍營由孫繼宗提督,而孫繼宗又是朱見深的家人。”
“這兩者合在一起,不就是手握兵權麼?”
“這也不是我瞎說。”
“關於白圭的生平,明實錄與明史個人傳之中有相關記載。”
“【……明年,加太子少保,升從一品俸兼兵部尚書。驛召至京,又令提督十二營操練。尋賜玉帶、寶刀、織金麒麟服,以寵異之。】”
“這個【以寵異之】就很有意思。”
“有類似評價的,其實還有汪直。”
“而汪直是不是朱見深的心腹,這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但凡實錄之中出現類似這種‘以寵異之’‘恩寵有加’之類的詞,那不用想,都是皇帝心腹才有的待遇。”
“就比如王越。”
“王越不也是朱見深的心腹麼?”
“可在成化朝,王越與汪直一樣,被噴了個狗血淋頭。”
“但實際上是怎麼回事呢?”
“嗯,等王越死後,寫王越個人傳記的,到有了些客觀公正的評價……”
“【《明實錄》/《明史》:……十九年,直既敗,科道交劾直、越欺上冒功八罪,語在憲廟實錄中。時當路者素忌越才,遂從中下其事,詔禠爵除名,安置安陸州。】”
“【越姿表奇邁,聰慧絕人,慷慨自許……其所拔擢後,往往多為名將。賦詩屬文,草奏判案,雖倉卒立就,俊逸可觀,但急於功利,自負其才,至破崖岸為之,中多機變,人莫能測,坐是為士論所非。】”
“【然河套、賀蘭之捷,實有功於邊,論者槩指為開釁生事,亦過矣。】”
“說是,成化十九年的時候,汪直功成身退,科道言官就開始彈劾汪直、王越。”
“而當時的掌權者,向來嫉妒王越的才能,於是王越就被奪去了爵位,安置在陸洲。”
“王越這人,很有能力,也很聰慧,他所提拔的,後來往往都成了名將,寫的文章奏疏等,哪怕是草草寫的,也是文章灑脫俊逸,但他急於功利,仗著自己有才,做了很多事情不被人理解,於是受到士大夫的批評。”
“然而,河套、賀蘭山大劫,實際上是對邊疆有功勞的,評論者一概指責他挑起爭端、製造事端,也的確太過了。”
“這就是關於王越的評價。”
“在我看來,其實與白圭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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