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雍正,覆了大清》第118章 一行人,分兩隊順流而下。(2)

作者:布拉愛喝茶·21天前

趙不全靠在船艙的軟枕上,半眯起雙眼,聽著船槳欸乃,竟生出幾分熱血青壯年的本能。

腦子裡的那點心思,始終壓不下去,按下葫蘆冒出瓢,堵是堵不住的,得想著法子疏通緩解。

溫飽思淫慾,這話一點不假。

前些日子在九貝子府裡那一幕,時不時在他腦子裡就冒一下。

伊洛那件鵝黃薄衫下隱約可見的鎖骨,含煙跪在身側時,滑落的藕荷色羅衣下那圓潤白皙的肩頭,股股幽蘭的香氣縈繞鼻端,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的酥麻···

趙不全端起茶盞呷了一口,使了力氣甩了甩頭,可越是這樣,那些畫面越是頻繁閃現在腦中。

待他閉眼深吸氣,在心中默唸起了“色即是空”,一番天人交戰,才算是勉強把那些畫面壓了下去。

坐在船尾的錢貴正翹著二郎腿啃著雞腿,滿嘴流油,忽然探過頭,賊兮兮地笑道:

“趙大人,您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船上晃得厲害,暈船了?我這兒有陳皮枸杞,泡水喝最是管用···”

“滾!”

趙不全面無表情地罵了一句。

錢貴縮回頭,沒心沒肺地繼續啃雞腿,全然沒去計較趙不全為何罵他,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滾就滾···”

趙不全這時雙眼投向窗外,江寧織造府的方向。

這“江寧織造”四個字,在康熙朝那可是一塊響噹噹的金字招牌,曹家三代人,曹璽、曹寅、曹顒和曹頫先後主政江寧織造,前後六十餘年,幾乎與康熙一朝相始終。

曹璽是首任,其妻孫氏更是做過康熙的乳母,這層關係讓曹家在皇帝面前,有了別人比不了的親近,而到了曹寅這一代,更是風光到了極致。

曹寅從小給康熙當伴讀,兩人名為主僕,情同手足,康熙六次南巡,四次駐蹕在江寧織造府,那排場體面,滿朝文武任誰都有些眼紅。

可風光是表面上的,銀子花得如流水。

康熙住在織造府,曹寅與李煦這些家奴,挖空了心思撐場面,一擲千金巴結康熙帝,可銀子從哪來?無非是挪用織造府的款項,再是不夠,便又從兩淮鹽課上借調,這般的一來二去,虧空越來越大,滾雪球般壓著曹家和李家,到了如今曹頫手裡,已然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了。

雍正登基後,第一件事便清查虧空,蘇州織造李煦旋即被抄家!

那時的石頭城外,揚子江邊。

囚船一艘接著一艘,鬚髮灰白的李煦站在船上,腳下是跪著的李鼎和胞弟李鼐,父子三人俱都衣衫襤褸,披頭散髮,鬍子拉碴的。

岸上是曹家一眾人來“送行”,說是送行,可誰心裡都明白,其實就是一場生離死別。船上船下哭聲一片,只有哭聲沒有一句言語,可這時能說什麼呢?除了“保重,保重,還是保重”!

終是李煦見多識廣,伸手拍了拍兩個兒子,拱手為禮向岸上大聲喊道:

“姑奶奶!別傷心,今兒就是哭死在這兒,哭的長江水倒流,也是救不了你哥哥我!想我李煦一輩子,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什麼叫榮華、什麼是富貴,我也早是開了眼了!自古常言不欺我:人過七十古來稀。”

“我在蘇州幹了幾十年,人稱李佛,讓我受之有愧,我沒幹什麼積德行善的大事,可李佛二字,足以表我李煦沒有傷天害理,對國對民無愧於心,可如今落了這般的下場,誰心裡都知道為了什麼,真真是戲臺小天地,天地大戲臺啊!”

船上岸上又是一片哀聲、一片哭泣。

所謂鐘鼎榮華,如煙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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