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話說得大，本官微末小吏，膽子也是小，聽不得這些。”
“趙大人膽子小？”
史開清冷笑一聲，帶著幾分揶揄之意，
“膽子小的人，敢在允禟府上收了五萬兩銀票？膽子小的人，敢接了密旨，獨自下江南查曹家？膽子小的人，核查山西藩庫虧空，欺上瞞下？趙大人，我史開清雖是一介草民，可這雙眼睛，看人還是準的。”
趙不全頓時有些坐不住了，汗毛根根豎起。
收了九爺的五萬兩銀票，這事只有他和九爺知道，大抵不會超過三個人，可史開清言之鑿鑿，句句直觸要害，天地會的手，難道已經伸到了京城王爺府內？還是說他史開清身後，站著的不只是天地會？
他趙不全沒有追問，因他知道，問了也是白問，這等緊要的事情，白痴才會把底牌亮出來。
史開清想讓他知道的，自然會告訴他，不想讓他知道的，他套不出、撬不開那張嘴。
“史先生，”
趙不全收了笑容，
“你說了這麼多，本官還是沒聽明白，你究竟要本官做什麼？”
史開清起身踱步，背對趙不全，靜默片刻。
“天地會對你沒什麼要求，”
他轉身冷冷看著趙不全，
“我們可以助你升官發財，助你在朝中站穩腳跟，你在京中缺銀子，我們給你銀子；你在江南缺人脈，我們給你打通關節。你要查曹家、吳存禮立功，明面上的手段查不出的，我們自有辦法幫你。”
價碼開出，趙不全靜等他說出利益交換的砝碼，所謂利益越大，風險越大，風大浪急魚越貴！
“只有一點，”
史開清豎起右手的食指，臉色突然無比凝重，冷眼直視著趙不全，
“你！要掌握兵權！”
趙不全雙眼瞪大，愣在當場。
他原以為天地會要他傳遞一些訊息、通風報信之類，或者幫他們遮掩一些見不得光的事，甚至想到讓其在官宦之間左右逢源，以便謀求更大的利益。
可萬萬沒想到，天地會要的是兵權！
“你一個小小的都察院御史，如今沒有兵權，我們另有打算。”
史開清轉換了語氣，似是寬慰，似是商討，
“但只需要你一步一步往上爬，要爬到手握兵權的位置。不管是綠營、八旗，還是地方團練，只要是兵，你就得想辦法攥在手裡，朝廷遲早要在江南用兵，這個你以後會知道原因的，到時候你若手裡有兵，便有了一切。”
趙不全驚訝地半天沒有合攏嘴，不知如何應對。
“至於反清復明的事。”
史開清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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