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放開我吧！”
周寡婦還在掙扎，聲嘶力竭的不斷哀求，
“我女兒呢？還我女兒啊···爹，你不能把我們娘倆賣到那種地方···爹啊！”
濃妝豔抹的中年婦人“呸”地一聲，吐掉嘴裡的瓜子皮，嗓子眼擠出雞打鳴的聲：
“你爹收了銀子，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女兒也是享福去了，一起到了我那兒，有吃有喝，比你守寡強！”
說著這話，她雙手便又扯著周寡婦的衣袖。
周寡婦拼了命的往後縮著身子，眼淚糊了一臉：
“我不去！我就是死也不去那種地方！”
兩個壯漢沒了耐性，一人拽了一個胳膊，使了力氣往外拖人。
周寡婦的鞋在地上蹭掉，一雙筍白如玉的小腳，在地上拖拉出一道道血印子。
圍觀的百姓搖頭嘆氣，或撇嘴冷笑，更多的男女老少只是呆愣著看熱鬧，這般的賣兒鬻女的場面，在城南的巷子裡隔三差五時有發生，見得多了，也就麻木不仁，提不起那般的新鮮勁兒。
賣兒賣女賣老婆，窮苦人家過不下去，什麼都能賣，只不過今日這個場景，與往日稍有不同。
周寡婦有個好賭的爹！
那個添著唾液，滿眼喜樂的老漢，一遍遍數著手中的銀子，待數好了銀子，這邊伸手竟又伸手拍了拍那婦人的肩膀：
“王媽媽，人交給你了，我走了。”
說完竟轉身就要走，臉上沒有半點的不捨，對周寡婦一遍遍的呼喊，充耳不聞。
趙不全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的一幕，雙手止不住的攥緊，進而抖動個不停。
害怕？氣得！
昨夜夢中剛有了周寡婦的影子，今日便在這大街上見了故人，巧合的倒不像是巧合，夢是心頭想，能實現夢想的人，大多能感天動地，而趙不全覺得，他現在至少感動了自己。
周寡婦獨身一人帶著小翠，靠給人漿洗縫補過著日子，雖是清苦，可在趙家衚衕也沒低過頭，說不上朝夕相處，倒算是見證了老趙家的大起大落。
可她現在被她口中那個“爹”像賣牲口一般，賣到了青樓去了。
“慢著！”
趙不全邁步走出了人群，氣沉丹田的一聲大喝，讓當場眾人都頓時安靜了下來。
王媽媽和手下的壯漢直愣愣盯著他，上下仔細打量了半晌，嘴角撇了撇：
“你誰啊？”
趙不全沒理她，徑直奔了那老漢面前。
“你是她爹？”
老漢警惕地打量著他，吞吐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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