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一推三六五,任誰也抓不了把柄。
延信斜斜地瞥了一眼趙不全,輕輕地冷哼了一聲:
“一竅不通?那皇上派你來軍前幹什麼?”
一句話問得趙不全愣在當場,還是被摳了字眼,捉住了話頭。
“趙大人,不必緊張。死人堆裡滾出來的,不懂那些彎彎繞繞,明人不說暗話,我能當面說那些話給你聽,就是沒防著你。德勝門你攔了十四爺,這事兒早傳遍了大江南北,江南之行,偏又是吳存禮走了黴運,西北雖遠,可人都是經不起打聽的···”
趙不全聽到延信把自己的老底兒都抖摟了出來,喉結不停地滾動:
“貝子爺,下官也說句赤心的話,皇上命我來西北,雖是說要通力配合年羹堯,可字字句句沒提您一個字啊!”
延信一邊自斟自飲,一邊嘴裡不停:
“這些我都知道!你不是年羹堯的人,也不是八爺的人,更不是···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明,你雖是年紀不大,倒也是聰明的人,只是有些事自覺地做的圓全,可架不住有人操心!這些話你自己細琢磨,心裡應該最清楚的!”
輕聲慢語的幾句話說出口,立時嚇得微醺的趙不全驚醒過來:
“貝子爺說笑了,下官確實不依附任何人,下官是朝廷的人!”
“哦?不說那些了,來,喝酒!”
延信沒再追問,舉起酒杯,不待趙不全有所反應,仰頭灌進了肚子裡。
帳外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風,帳內的燭火不停地搖曳,映照著兩人有些紅潤的臉龐,影子投在帳壁上,拉得又長又扭曲。
延信緩緩起身,在帳內踱了兩步,轉臉幽幽地盯著趙不全:
“趙大人,你難道還沒清楚本貝子為何跟你說那些話?”
趙不全一臉的茫然,腦子裡冒出一堆的問號:
“貝子爺,下官愚鈍,還請您明示!”
“你爹趙大業在德勝門說的那些話,你可還記得?”
“記得啊!我爹說原先是跟著十四爺,在西北打過仗,受過傷···”
趙不全的話沒說完,自己倒先住了口,腦子裡不停地翻騰,他爹趙大業的確說過這些話,可這與延信又有什麼瓜葛?
延信見趙不全一臉狐疑,悶頭苦思起來,一聲長嘆出了口:
“趙不全!你聽好了,那時你爹趙大業不是跟著十四爺,是跟著本貝子刀山火海里爬出來的,只是後來替十四爺擋了一箭,負了傷,這才從西北軍前返回了京城!”
趙不全剛要接話,延信又是一聲嘆息:
“十年應該是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