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四哥看到那兩份摺子，等他論功行賞，等他把年羹堯和嶽鍾琪都封賞完了，等他以為西北已經安定了，等他放鬆了警惕。那時候，才是該動的時候。”
他轉過頭來，看著隆科多：
“舅舅，上書房那邊，年羹堯和嶽鍾琪的摺子，你還能壓多久？”
隆科多算了算：“最多兩日，再過兩日就是年關，年前若不呈上去，不合規制，反而惹人疑心。”
允禩點了點頭：
“那就壓到除夕前一天遞上去，讓四哥在過年的時候看這兩份摺子，讓他高興幾天，讓他以為西北已經穩了。其餘的事，等過了年再說。”
隆科多站起身，將那兩份摺子重新收進袖中，拱了拱手：
“告退。”
允禩沒有起身送他，只是微微頷首。
隆科多轉身走到門口時，允禩忽然又開了口：
“舅舅，有一件事，你留意一下。”
隆科多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允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沉的重量：
“老九在信裡還提了一句，趙不全身邊有個幕僚，姓方，是從江寧來的。這個人，可能跟天地會有些牽扯。如果真是這樣，那趙不全手裡的牌，就不止糧道一張。”
隆科多的瞳孔微微一縮，沒有多問，轉身走進了夜色中。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允禩獨自坐在案後，目光落在那封允禟的來信上，久久沒有移開。
接下來的幾日，京城裡瀰漫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西北大捷的訊息已經在小範圍內傳開了，可官方的邸報遲遲沒有發出。
兵部的人私下議論，說上書房扣著摺子不發，不知是何用意。
六部堂官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去問隆科多，也沒有人敢去催。
養心殿那邊倒是一切如常，雍正每日批閱奏摺、召見大臣，看不出任何異常。
可越是這樣，越是讓人心裡不踏實。
除夕前一日，隆科多終於將年羹堯和嶽鍾琪的摺子呈了上去。
雍正看後龍顏大悅，當即下旨嘉獎，年羹堯晉封一等公，嶽鍾琪加太子太保銜，趙不全因督糧有功，加兵部左侍郎銜。
旨意明發天下的那天，正月初一，紫禁城裡張燈結綵，百官入朝賀歲，一片喜慶祥和。
可在那片喜慶祥和的表面之下，正月初三的夜裡，隆科多在步軍統領衙門值房收到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信很短，只有兩行字：
”。前之月四在須，變之師京。可軍大北西，春開後年“
。了燒上火燭在信將，話說有沒，信完看多科隆
：話句那的說上晚天那禩允起想然忽，上面桌在落飄燼灰著看他
”。兵支半是就，手在道糧“
。氣寒的冽凜日冬著帶，來進湧風夜，戶窗開推，前窗到走起站他
。後案了回轉，戶窗上關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