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斯文吃麵的梅公子抬起頭,看了說話之人一眼,道:“人都好好的,這是好事,諸位覺得呢?”
那開口嘲諷的書生頓時語塞,一張臉憋的通紅。
姓孫的書生這時輕笑一聲,道:“梅九,你還當真是樂觀,只是不知,你身上的盤纏是從哪裡來的?該不會是偷的吧?”
梅公子臉色一正,嚴肅道:“孫公子,同為讀書人,講話可是要證據,書中有云,事須有據,言必可稽,沒有真憑實據,可不能憑空瞎說。
在下去衙門告你個造謠之罪也是有的。”
那姓孫的書生頓時臉色漲紅,“梅九,你……”
“誒,孫兄不必動氣。”對面的童姓書生開口,轉身看向梅公子道:“梅公子所言不差,在下替孫兄向你賠罪了。
孫兄性格首爽,並無惡意,大家都是要參加春闈的考生,理當互相幫助才是。”
梅公子看了童公子一眼,沒有說話,低頭繼續吃麵。
“童兄,何必與他好言相說?我還怕了他不成?”孫姓書生不悅道。
童姓書生道:“孫兄,你我大考在即,不宜多生事端,一切以春闈為重。”
說到這裡,童姓收生壓低了聲音,道:“待我們高中之後,還不好收拾一個破落戶嗎?”
孫姓書生臉色緩和,露出些笑來:“童兄說的有道理,一個殺豬匠的兒子,就應回家殺豬去,讀什麼書?”
他聲音不低,連剛過來的應羽芙等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那離得近的梅公子應該聽更為清楚。
本以為那公子會再理論幾句,不曾想他竟專心吃麵,頭也不抬。
“那人好耐得住性子。”應羽芙說。
太子的目光掃過一眾書生,最後落在那位梅公子身上,道:“這次春闈的考生有些意思,就是不知才學如何。”
說著,他們一行人下了馬車,後面是關押明之原等人的囚車。
看到他們一行人過來停下,飛虎軍個個身披黑甲,煞氣逼人。
並且後面還有囚車,一眾考生們頓時噤了聲。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都流露出忌憚之色。
能押送囚車的,至少也是欽差大臣,官位不低,而這郡人裡除了玉璃,其他人都是年紀輕輕,身份著實難測。
唯一年長一些的玉璃,還是個將軍模樣。
“囚車?最近也沒聽說哪個地方有人犯了事啊?”書生們悄聲議論起來。
一時間場面 有些安靜 。
那位童兄自詡長袖善舞,他走到玉璃跟前,作揖行禮道:“這位將軍,在下可否打擾一二?”
玉璃冷眼瞥向他,“不可。”
童姓考生頓時一臉訕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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