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醫官拿布擦了擦手，示意他往後堂走，一邊走一邊道：
“韓大人懂的還不少！
不錯，正是麻沸散，不過不是華佗傳下來的。
那個啊，早就在戰火裡失傳了。
這是我祖父在古籍殘方上，自己琢磨出來的改良方子。”
“能讓我看看這麻沸散嗎？”
“韓大人果然和別人不一樣，跟我來。”
周醫官領韓必興走進後堂。
幾個藥工正在埋頭幹活，有的在石臼裡搗藥；
有的則守著一排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陶釜，控制著火候熬製膏藥。
牆角立著一排大木架，上面密密麻麻擺滿了大小不一的陶罐瓷瓶，每個罐子上都貼著標籤，寫著藥名和炮製日期。
各種藥材混合的氣味飄來，聞久了竟有些上頭。
周醫官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個架子前，踮起腳尖，從最頂層取下一個巴掌大小的青瓷小罐。
那罐子做工雅緻，釉色溫潤，一看就不是尋常之物。
他一邊揭開蓋子，一邊對韓必興解釋道：
“這方子的底子，來自宋人陳自明的《外科精要》，裡面記載了一味‘睡聖散’。我祖父在烏頭和草烏等基礎上，加了鬧羊花，又改了曼陀羅的炮製之法。
原方用的是曼陀羅籽，性烈且雜。
我祖父行醫時偶然發現，用其花朵入藥，藥效更純，但毒性也更猛，非以陳年黃酒反覆浸泡炮製，不足以去其烈性。”
他將開啟的罐子遞到韓必興面前，道：
“這改良之後，鎮痛如神，用之得法，傷口患處便如隔了一層細紗，任憑刀割斧鑿，也渾然不覺。
所以，我還是習慣稱它為‘麻沸散’，也算是對華佗神醫的一點念想。”
我是八零後：“臥槽！
臥槽！
臥槽！
曼陀羅！
鬧羊花！
這是正兒八經的植物麻醉劑啊！”
學醫養家：“歐洲人到19世紀才搞明白乙醚麻醉，我們大明己經把複合植物麻醉劑玩得這麼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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