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你眼睛可是害了眼病？”
保安隊長張三：“我笑得想死，蘇映雪使眼色被當成眼病，這是今晚最佳。”
我吃西紅石：“蘇映雪：我用十年練的眼色功夫，你問我是不是害眼病？”
蘇映雪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聲音像是從牙縫裡往外飄，道：
“我沒病，謝謝老爺關心！
您繼續說。”
朱權點了點頭，眉頭卻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剛才那幾句話，他說得太快了，快到他還沒來得及在心裡過一遍，話就己經出了口。
但他只恍惚了一瞬，便又恢復了方才的從容。
朱權又轉向韓必興，繼續用那種“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就乾脆全部說完吧”的口吻往下講。
韓必興是學歷史的。
他讀過很多永樂朝的史料。
他知道朱權是什麼人。
十七歲封寧王，擁大寧八萬精銳鐵騎，節制朵顏三衛，是太祖諸子中最能打的藩王之一。
靖難之役中，朱棣曾拉著他的手許諾“事成，與先生分天下”。
然後，他沒了兵權，改了封地，被圈禁在南昌，終日與琴棋書畫、丹藥道經為伴。
史書上用八個字評價他後半生：“韜光養晦，以琴書自晦”。
但此刻，在他面前的，卻不像這麼一個人。
說話首接得，像是一把剛從鞘裡拔出來的刀。
這不像是史書上寫的那個朱權。
韓必興握著銅鏡，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見到歷史名人的緊張。
他忽然明白了，這面鏡子的新功能是什麼了。
不是讓人說真話。
朱權剛才說的那些，關於怎麼安排人約他，怎麼設計說書橋段，本來也沒打算完全瞞著他。
但按照一個正常王爺的思路，他肯定準備了一套九曲十八彎的說辭。
先是敲山震虎，再是旁敲側擊，然後是推心置腹，最後在韓必興感激涕零或是惶恐不安中，才圖窮匕見。
可現在，朱權被那道青光跳過了所有的鋪墊，首接從故事的開頭，蹦到了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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