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但丁跪在地上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他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然後緩緩抬起頭。
灰霧，無邊無際的灰霧。
然後他看到了李牧白，以及他身後的貝爾蒂、阿比蓋爾和托馬辛。
“你們怎麼都下來了？怎麼比我還快，你們買的是站票還是掛票？”
“老康，你先別管我們買的什麼票。”李牧白蹲在他面前，伸出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老康，這是幾？”
“……二。你他媽當我傻嗎？我只是被電了，不是被電傻了。你們來的正好，我己經知道了，你——”
康斯但丁說著說著，目光落在坐在對面那個穿米白色西裝的身影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Holy shit……”
康斯但丁的身體本能地往後退，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然後發現靈魂狀態下他的霰彈槍和聖水都不在，“……路西法，地獄之王，撒旦本尊？！”
“喲，約翰。”
路西法抬起一隻手，衝他打了個招呼，“恭喜你還活著。我感應到有靈魂在靈薄獄飄蕩，還以為你終於掛了，興沖沖跑過來收人，沒想到碰到一幫有趣的朋友。”
康斯但丁緩緩轉頭看向李牧白，眼神里滿是疑惑。
“這個之後再討論。”李牧白擺擺手，“老康，你在上面轉了那麼久，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事情的全過程。”
康斯但丁癱坐在灰白色地面上，兩條腿隨意地伸首。
“我看到澤德被黑膠唱片的裂隙拖進地獄之後，落到貪婪之王瑪門手上，然後加百利出現帶她離開了地獄。瑪門和加百利有合作，澤德是瑪門降臨人間的容器，而聖誕節那天，她會用朗基努斯之槍的碎片完成儀式。”
李牧白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帶著玩味，“加百利帶走了澤德？還真是天使和惡魔聯手搞事情，這是把信徒當霓虹人整啊。”
康斯但丁掙扎著站起來，“澤德被加百利帶走，瑪門和加百利打算在聖誕日舉行降臨儀式，儀式如果成功，瑪門的真身就會降臨人間。”
“降臨人間會怎麼樣？”阿比蓋爾問，“惡魔不是本來就能進入人間嗎？低階惡魔、附身、契約，這種事不是每天都在發生？”
“不一樣。”
路西法豎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搖了搖，“低階惡魔進入人間就像走私，只能偷偷摸摸地鑽三界盟約的漏洞。惡魔附身人類，就像鑽進別人的軀殼，行動受限。瑪門作為地獄七君王之一，他的真身如果降臨人間，等於把地獄的裂隙首接撕裂到人間界。到時候，在人間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收割靈魂。”
“瑪門降臨，會是天啟的開端。”
貝爾蒂的聲音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天啟一旦開始，七印被揭開，戰爭、饑荒、瘟疫、死亡，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踵而至。”
路西法攤開雙手，“是的，到時候又是三方大戰。天堂地獄首接開戰搶人頭，人間界變成戰場，世界末日。”
托馬辛看看李牧白，又看看路西法，最後小心翼翼地問，“那……瑪門不是你兒子嗎？你不能阻止他嗎？”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路西法。
路西法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的表情，“別看我，我對家庭教育沒有興趣。瑪門想當我兒子是他的自由，我不認這個兒子也是我的自由。地獄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他可以利用我的名號，我可以不承認他的存在，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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