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反問道，“如果瑪門掛了，天堂就會背上天使謀害地獄君王的罪名，我就可以名正言順追究責任。如果瑪門贏了，一個惡魔君主在人間界落地生根，地獄勢力自然擴張。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虧。這種穩賺不賠的生意，我沒理由阻止。”
貝爾蒂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那澤德呢？人間界的人呢？這些人是無辜的，不該被捲入這場爭鬥。”
路西法偏過頭看著她：“科隆納家的小姑娘，你有一顆善良的心。你知道在天堂和地獄的尺度上，人類的善良和螞蟻的善良有什麼共同點嗎？”
貝爾蒂沒有回答。
“都沒有實際價值。”
路西法收回目光，“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很珍貴，因為它的前提是自毀。願意為了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犧牲利益，這種品質在天堂叫“慈悲”，在地獄叫“愚蠢”，而在你們的領域，叫“信仰”。”
他站起身來，隨著他起身的動作，整個靈薄獄的灰霧開始劇烈翻湧。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從午夜老爹那把電刑椅上借來的通道快塌了。如果不在它徹底閉合之前回去，你們的靈魂會永遠困在靈薄獄。”
托馬辛第一個從地上彈起來，雙手死死攥著李牧白的西裝袖子，“走走走走走！馬上走！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怎麼走？”阿比蓋爾一把抓住她的後領把她拽回來，“這地方連個門都沒有，往哪走？跳進那個裂縫裡？”
路西法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頭頂那道正在縮小的黑色裂隙，硬生生在黑色中撕開了一個三米見方的通道，通道那頭隱約能看到午夜老爹酒吧地下室的輪廓。
“通道幫你們打開了，你們先走。李牧白，我親愛的朋友，你留下。”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的頭上。
貝爾蒂碧綠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路西法，“為什麼？你不是崇尚自由意志嗎？不干涉他人選擇嗎？為什麼要留下李？”
“自由只針對地獄的靈魂。”路西法一臉微笑，但是在場的人都覺得莫名的冷意，“我對你們幾個的靈魂沒興趣，但是他很對我胃口，我還想和他詳細聊聊。”
貝爾蒂站在李牧白旁邊，緊緊拉住他的手臂，絲毫沒離開的意思。
阿比蓋爾一把拽下背後的複合弓，箭尖對準路西法的臉，“魚腦袋是我們的人，你想留就留？我管你是什麼地獄之王，在敘利亞德古拉我都射過，不差你一個。”
“行了，阿蓋比老師，靈魂能量凝聚出來的武器有什麼用？”
李牧白打斷她，他先看了看托馬辛，她還攥著他的袖子，眼眶通紅。
康斯但丁站在原地沒動，沒有霰彈槍，沒有材料甚至血液也沒有，他也只能默默站著表示共同進退。
貝爾蒂緊緊抱著他的手臂，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通道只能撐幾分鐘，你們先走，我跟他單獨聊幾句。放心，不會太久的，你們還不相信我的實力嗎？萬一打不贏，還跑不掉嗎？”
他對康斯但丁揮揮手，“快走吧，別妨礙我發揮，看好我的身體。”
“行，我在外面等你。”康斯但丁咬著牙，轉過身，朝通道走去。
“魚腦袋，我相信你，可別騙我。”阿比蓋爾收起復合弓和托馬辛也跟著他走向通道。
托馬辛還回頭看了一眼李牧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揮了揮手。
貝爾蒂沒有說話，只是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領，然後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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