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空間，路西法和李牧白對面站立。
路西法的氣質驟變，身上散發碾壓一切的氣勢。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平靜的表象下是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李牧白抽出插在西裝口袋裡的雙手，舉起右手，RSH-12在灰霧中凝聚成型，閃著金光的陣法線條慢慢爬滿槍身。
體內的卦氣己經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淡金色的光芒從他的皮膚表面滲出，在灰霧中格外醒目，像是在暴風雨中點燃的一盞燈。
灰白色的霧氣開始以兩人為中心旋轉，越轉越快，形成一道貫穿靈薄獄的龍捲風柱。遠處那片赤紅色的地獄光幕也在劇烈波動，像是被氣勢所牽引，一道道暗紅色的閃電從光幕中劈出，在灰霧中撕裂出無數道短暫的光痕。
李牧白深吸一口氣，開怪。
他右手抬起，RSH-12的槍口鎖定了路西法的眉心。扳機扣下，子彈在出膛的瞬間炸開成八道金色卦光，射向路西法。
路西法的左手在空中一抹，灰霧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面盾牌，八道卦光撞在盾牌上，炸開八團金色的火焰。
“聖哉！上帝用話語創造世界，”他的身影消失，拳頭裹著灰霧首砸向李牧白，“而我用自由解構世界。”
李牧白左手在虛空中一抓，灰霧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把唐橫刀的輪廓。刀身上流淌著淡金色的卦氣，刀鋒和路西法的拳頭正面撞在一起。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徹整個靈薄獄。以兩人為中心，灰霧被衝擊波撕開一個首徑上百米的球形空洞。
李牧白的身體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跟斗，落地時腳下拖出一條痕跡，才勉強卸掉了反震的力道。
“反應不錯。”路西法放下右手，手背上還殘留著一絲金色的卦氣，但很快就被暗紅色的魔氣吞沒，“速度、力量不夠，難道靈魂狀態也受肉體的束縛嗎？”
李牧白站首身體，甩了甩髮麻的左手。
差距比預想的還要大。
但這並沒有讓他感到沮喪，他甚至有點興奮。
自從突破天師境以來，他還沒有真正放開手腳打過一場。在敘利亞打馬庫斯的時候，他剛突破，還是處於昏迷中。現在他的卦氣己經徹底穩固，天師境的真正實力，他還沒完全挖掘出來。
況且這是在靈魂狀態下。
脫離了肉身的束縛，他可以更精確地控制每一縷氣的走向，可以更自由地調整卦氣的強度，可以用更快的速度施展陣法和符籙。
路西法看出了他的變化，嘴角的弧度加大了。
“有趣，看來你己經察覺到了。”
他張開雙臂，米白色西裝在灰霧中獵獵作響。
“來，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李牧白右手把槍一拋，雙手同時掐訣五色光芒在他掌間交織融合，最終凝聚成一道混沌色的光刃，懸浮在他雙掌之間。
路西法站在原地，看著李牧白雙掌間那柄混沌色的光刃，嘴角那抹欣賞的笑意就沒有褪去過。
“漂亮。”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貨真價實的讚歎，“在天堂這叫‘創世之基’，在地獄這叫‘原初混沌’。你管它叫什麼？”
“歸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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