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本來以為能在科爾姆家簡單蹭頓晚飯，但電視裡那條新聞卻引起了他的好奇。
私人飛機，從約旦飛來，新奧爾良，全體機組人員死亡，無外傷，死因不明。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怎麼看都覺得詭異。
不過自己身處紐約，差不多相隔兩千公里，無論是惡魔還是天使和自己都沒什麼關係。
“李？李！”
科爾姆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啊？抱歉，走神了。”
“我說，瑪麗還專門給你烤了蘋果派，你等會要給點面子吃完。”科爾姆一邊往麵包上抹黃油一邊說。
瑪麗從廚房又端上來一盤烤蘋果派，熱情地招呼李牧白：“嚐嚐這個，我專門為你做的，科爾姆說你吃不慣紐約的披薩。”
李牧白看著那盤金黃酥脆的蘋果派，“瑪麗，你太客氣了。”
“客氣什麼？要吃完，看你瘦的。”瑪麗在他對面坐下，“科爾姆說你一個人剛來紐約，沒親人沒朋友，多來家裡坐坐。”
李牧白看著瑪麗期待的眼神。
“我見日光之下，有一件禍患重壓在人身上。”
他拿起叉子，“人蒙主賜他財富、資產、尊榮，以致他心裡所願的一樣不缺，只是主使他不能吃用。”
“什麼意思？”瑪麗愣了一下。
“意思就是，太好吃了，我擔心以後吃不到會寢食難安。”
瑪麗笑得合不攏嘴，“你這孩子，說話怎麼神神叨叨的。”
“神父嘛，職業病。”科爾姆搖搖頭。
晚上七點，李牧白和科爾姆離開皇后區，驅車返回曼哈頓。
“你別介意，瑪麗就是那樣，對誰都熱情。”科爾姆一邊開車一邊說，“她以前在教會學校當老師，後來跟我結婚才辭了職。”
“挺好的。”李牧白看著車窗外，“你有個好太太。”
“是啊。”科爾姆笑了笑，“所以我才一首勸你找個女朋友，你又不是在梵蒂岡受洗，估計對主教也沒興趣。你看看你，長得好看，又能說會道，找物件不難。”
“女朋友嗎？”李牧白腦海裡莫名浮現貝爾蒂的那張照片，搖搖頭，“再說吧。”
科爾姆嘆了口氣，“行吧，我不勸你了。反正你還年輕，慢慢想。”
車停在公寓樓下，李牧白下了車，朝科爾姆揮揮手。
“明天見。”
“明天見。”
科爾姆的車消失在第五大道的車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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