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的廢墟在月光下更顯詭異。
李牧白站在廢墟中央,低頭看著手裡那枚黑色硬幣。
古老者己經化為飛灰,屬於祂的煞氣也己消散。
但,為什麼,吸收祂氣息的硬幣卻沒任何變化。氣在,則物在;氣散,則物亡。繚繞在硬幣上的氣息應該散去才對。
“除非祂還活著?”他眉頭越皺越緊。
貝爾蒂在他旁邊,聽到後一時反應不過來,“什麼?”
塞琳娜也轉過身,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低沉,“我們親眼看著祂爆炸的,那種程度的自爆,就算是血族也不可能活下來。”
李牧白把硬幣舉到兩人面前,“我不知道祂是留了後手,還是其它方式。祂的確還活著,硬幣上的氣就是最好的證明。”
貝爾蒂盯著那枚硬幣,碧綠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塞琳娜的眼睛眯了起來,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對不上。”李牧白點燃一支菸,“老傢伙在公寓裡說的那些話,你不覺得奇怪嗎?祂說祂是被選中的,是經過神考驗的,永生的。一個自認為是神的選民、永生的存在,會隨隨便便就自爆嗎?會專門擄掠一個視為螻蟻的人類就為了殺掉他嗎?”
他吐出一口煙,白色的煙霧在月光下慢慢散開。
“除非,祂早就留了後手,自爆不會對祂造成傷害。還能騙過我們,給自己爭取時間。”
貝爾蒂說:“所以,你還是懷疑,祂沒殺埃德蒙而是寄生了他?但,那個古老者又是怎麼回事?祂明面就是我們在下水道見到那個。”
塞琳娜沉默了一會,然後開口:“我需要仔細搜查下。”
“找什麼?”貝爾蒂問。
“血。”塞琳娜說,“如果古老者的血液還有殘留,我可以從中讀取記憶片段。這是我們血族的能力,下午在公寓說過。”
李牧白想了想,把匕首遞給她,“上面有祂的血液,戰鬥中我用匕首割傷了祂,注意點,上面鍍銀。”
塞琳娜點點頭,帶了摩托手套後接過匕首,手指在刀刃上一抹,手套的手指上有一層白色的液體。
她把眼睛閉上,再睜開的時候,虹膜從藍色變成暗紅色,瞳孔收縮成一條豎線。
她嘴唇微微張開,露出兩顆尖牙。她把手指湊到嘴邊,舌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白色的液體。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幾秒鐘後,她猛地睜開眼睛,瞳孔恢復了正常的藍色。
“看到了什麼?”李牧白問。
“看到了……很多碎片。古老者原來是個礦工,意外挖到那個被摧毀的鍊金室,被小白鼠屍體產生的蠕蟲寄生,同行的礦工都死了,只有他活著。”
“有沒有關於埃德蒙的記憶?”貝爾蒂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