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馬可天主教堂坐落在主街盡頭的一處緩坡上,是為數不多的石砌外牆建築。鐘樓、彩色玻璃窗,典型的十九世紀新英格蘭教堂建築。
但與周圍那些破敗的木屋相比,這座教堂顯得格格不入。
李牧白推開教堂的橡木大門,門並沒有鎖,兩人進入教堂。
教堂內部一排排木質長椅整齊排列,聖壇上的十字架在燭光中泛著暗金色的光。
塞琳娜皺皺眉頭,空氣中瀰漫著蠟燭和舊木頭的氣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酒味。
“你好,有人嗎?”李牧白朝裡面喊了一聲。
聲音在教堂迴盪,沒有人回應。
兩人沿著側廊往深處走,穿過一道拱門,來到教堂後部的書房門口。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咳嗽還有濃烈的酒味。
李牧白敲了敲門。
“滾,教堂關門了,要告解明天九點再過來。”裡面傳出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李牧白推開門。
書房不大,堆滿了發黃的經書和檔案。一張舊書桌靠窗,桌上攤著幾本開啟的書,旁邊放著一瓶波本威士忌。
書桌後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領口鬆垮的黑色神父服,袖口沾著酒漬。
他的頭髮花白雜亂,臉色蒼白,正舉著酒杯往嘴裡倒酒。
“神父?”李牧白問。
神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盯著李牧白看了一會兒,然後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尼古丁燻黃的牙齒。
“外來人?也是,那群只知道領聖餐的居民也不會這個點到教堂,撒冷鎮什麼時候變成了旅遊景點了?”
“李牧白,梵蒂岡驅魔師。”李牧白亮出證件,“這位是塞琳娜,我的朋友。”
神父的目光移到塞琳娜身上,停留了幾秒,“你看上去像模特或明星,怎麼跟驅魔師成朋友?”
“謝謝誇獎。”塞琳娜面無表情。
神父灌了一口波本,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著,“偉大的驅魔師,撒冷鎮沒什麼魔給你驅。有的是偽君子、膽小鬼和裝模作樣的信徒,你要是不嫌棄,可以把他們都驅了。”
“小鎮失蹤了十二個人,警方查不出原因,居民閉口不言。”李牧白在他對面坐下,“你在教堂裡喝威士忌,唾罵小鎮的居民。神父,這就是你牧養羊群的方式?”
卡拉漢舉起酒杯,“失蹤,這地方到處都是樹林,失蹤幾個人太正常了。這就是我的十字架,正揹著呢,God bless you。”
塞琳娜看著眼前的酒鬼神父,無奈對李牧白說:“李神父,看來這位在做苦修的神父幫不了我們。”
神父抬起頭,眼眶泛紅,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塞琳娜:“這位美麗的女士,十年前,我和你一樣天真,也在祈求主的幫助。你說的對,我幫不了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李牧白拿出兩支菸,遞給神父一支,“這話聽著像《約伯記》的盜版,有故事啊,同道怎麼稱呼?”
神父放下酒杯,接過遞過來的煙,點燃吐出一口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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