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晨，曼哈頓，教區公寓樓下。
紐約的十月，天氣己經開始轉涼，早上八點也見不到太陽。
李牧白站在公寓樓下，左手拎著一個手提箱，右手夾著煙，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一輛黑色的SUV停在路邊，車窗緩緩降下，塞琳娜坐在駕駛座上，墨鏡遮住了半張臉。
“李神父，你這一身體面的西裝不會只有一套吧？從認識你開始就沒見過其它衣服。”
李牧白把煙掐滅在路邊的垃圾桶上，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一千歐三套，上次在新奧爾良舊倉庫廢了一套。要不是有乾洗店，你今天看到的就是胖次加驅魔師制服的混合穿搭。。”
塞琳娜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動，“李神父，我毫不期待。而且‘胖次’這種詞，從一位神父嘴裡說出來，總讓人懷疑梵蒂岡的禮儀培訓是不是縮了水。”
李牧白笑了一聲：“梵蒂岡驅魔學院只教三樣東西：神學、驅魔儀式、心理學。禮儀課？那不是必備技能。我們這些一線幹活的，能把聖水灑對方向就不錯了。”
塞琳娜發動引擎，目光落向前方，“李神父，你是那麼多年讓我產生自我懷疑的人。”
“懷疑什麼？”
“懷疑我的年齡。”她瞥了他一眼，“跟你說話，總讓我覺得自己還不夠幼稚。”
“謝謝誇獎。”
“……”
車子駛出曼哈頓，上了州際公路，向北行駛。
李牧白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成郊區的住宅區，再變成成片的樹林和偶爾掠過的平原。
“撒冷鎮。”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前有什麼情報？”
“耶路撒冷之鎮。”塞琳娜說，“當地人簡稱撒冷鎮。在緬因州中部，群山裡面，人口大約一千二百人。”
“一個月失蹤了十二個居民，當地警察局向奧古斯塔求援。我們線人從奧古斯塔警察局得到的情報，目前還沒得到進一步的資訊。”
塞琳娜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那個小鎮太偏僻，要不是那個失蹤的血族外圍成員，就算人全失蹤了也不會引起長老會的注意。”
“行吧。我補個覺，到地叫我。”李牧白閉上眼睛，靠在副駕駛座上。
“從紐約開過去，大概六個小時，你讓我一個血族在白天開車，你睡覺？”
塞琳娜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動，“李神父，你是對血族有誤解，還是對我太放心？”
“都不是。”李牧白眼都沒睜開，“我的駕照只能開自動檔。”
“……”
塞琳娜深吸一口氣，狠狠一腳踩在油門上。
下午，車子駛離了高速公路，拐進一條狹窄的州道。
空氣變得潮溼陰冷，能聞到松針和腐葉的氣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陳舊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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