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漢神父問這個問題時候，語氣中帶著莫名的恐懼。
李牧白靠在椅背上，“相信，有光就有影。惡魔好，吸血鬼也罷。”
他看向塞琳娜，對方翻翻白眼，“不湊巧，幾天前送一個活了千年的老古董去見祂的神。”
卡拉漢盯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李神父，你知道我最怕什麼？”他灌了一口波本，“因為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惡魔，那意味著……主也是真的。”
李牧白聳聳肩，說道：“卡拉漢神父，我們都是傳道者。只要對主誠心告解，主必廣行赦免。告解主持多了，自己都忘了嗎？”
卡拉漢深深吸口氣，“李神父，你說的對。”
“……我收回剛才的話。”他點燃一支菸，眼神陷入回憶中，“那件事我一首以為是自己酗酒產生的幻覺，你們見過活死人嗎？不是喪屍片裡那種，是……死而復活那種。”
李牧白和塞琳娜對視一眼，“見過。在新奧爾良，被蟲子寄生那種，算嗎？”
卡拉漢沉默了一會，“李神父，我只是為故事開個頭，能不能聽我說完？”
李牧白右手在嘴角做個拉拉鍊的手勢，然後又做個請繼續的手勢，塞琳娜則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卡拉漢重新醞釀回憶，繼續說道：“事情要從大半個月前說起，鎮上木匠厄尼·格利克的小兒子失蹤了，大兒子丹尼在第二天莫名昏迷。”
“丹尼被送到鎮上的醫院，醫生說是重度貧血，輸了血。然後在病房裡，他醒過來後把輸血的血袋中喝光後，就停止了呼吸。”
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雖然我對鎮上的人有意見，但葬禮儀式我還是為他們主持。”
“葬禮之後的第三天夜晚，當時我在客廳喝酒，聽見敲門聲，開門的時候，看見丹尼站在門口，穿著他的禮拜服。”
“他問我卡拉漢神父，我能進來嗎。我像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給他讓開門。”
卡拉漢停頓了一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才繼續說道：“那一刻，丹尼的眼睛是紅色的，嘴巴有尖銳的獠牙，他向我撲過來，我嚇得趕緊退回客廳。”
“他也跟著衝進房子，我絕望下拿起客廳牆上供奉的十字架。”
“蒙主庇佑。”他在胸前劃了個十字禮，“十字架散發白色的聖光阻擋了丹尼的動作，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大聲呵斥他離開我的房子。”
“緊接著，他像被風吹走的紙片一樣，從門口飛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他把手中快燃盡的煙丟進菸灰缸，“我被嚇得連忙跑去警察局告知他們情況，伯內特警長說我喝多了。我去找厄尼·格利克，他把我推出門外，說我是個惡毒的酒鬼神父，玷汙他兒子的名聲。”
他雙手捂著自己腦袋，“沒人相信我所遇到的，鎮上的人以為我瘋了，甚至我自己也懷疑是幻覺。從那天起，我晚上不敢回家，一首待在教堂裡。”
塞琳娜藍色的眼睛盯著卡拉漢，目光裡閃過一絲憐憫。
“卡拉漢神父，你見到那個魔鬼，應該是吸血鬼。”李牧白終於開口道，
“當然，我們需要查證後才能確定。不過你不需要擔心，你碰到的在驅魔師手冊裡的標準也就是低階吸血鬼，在教堂裡絕對安全，牠們無法進入。你拿個十字架，追祂兩條街，祂就會被自己腳絆倒摔死。”
卡拉漢神父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李神父，我是認真的，別拿恐怖故事中的吸血鬼搪塞我。”
“我也是認真的，你說的是真的話，那就是個低階吸血鬼。”李牧白一臉認真的回答，“卡拉漢神父，我還有一個問題。關於那個古董商人斯特拉克，你在白天見過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