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從伯爵的書房出來時，午後的陽光正透過走廊灑進來，在大理石地面上鋪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帶。
他站在走廊裡，把剛才伯爵那段話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古老盟約己被撕毀，地獄蠢蠢欲動，邪祟人間橫行。”
末日啟示錄的前兆。
盟約應該不是指和教廷與塞琳娜那一小支血族的盟約，血族與地獄和邪祟也扯不上關係。
至於末日論，李牧白對這些東西向來是左耳進右耳出。
某島國一天到晚鼓吹末日論，總以為那片小島就是全世界，殊不知就算小島沉沒了，於世界而言也不過是地圖上少了一個點。
不過天主教關於末日的解讀倒是有點意思：末日不是終結，而是通往永恆之城的必經考驗。天主再臨開啟審判日，引導信徒進入新天新地。
經過李牧白翻譯成人話就是：機會來了。
青烏派的天師境，不是靠閉關打坐能修出來的。那是天地感應，功德垂青。盛世無天師，亂世出聖人。
現在西方這灘渾水裡，什麼妖魔鬼怪都冒出來了。在這邊積功德昇天師，回去還能光宗耀祖，給老爺子墳頭燒紙上香的時候也有底氣。
“這把穩了，老爺子。”李牧白嘴角微微上揚，低聲唸叨了一句。
他沿著走廊往回走，快到餐廳門口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馬切洛的聲音。
“李怎麼還沒回來？”馬切洛的聲音帶著擔憂，“伯爵大人不會為難他吧？”
“不會。”貝爾蒂的聲音很平靜，“外祖父只是想單獨跟他聊聊。”
“聊什麼？”
“這你得問他。”
李牧白推門進去，貝爾蒂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碧綠色的眼睛看向他，帶著一絲詢問。
馬切洛坐在她對面，看到李牧白回來，開口問道：“李，回來了？伯爵大人沒為難你吧？”
“沒有。文森佐主教離開了？”李牧白在貝爾蒂旁邊坐下。
“管家陪同文森佐主教去參觀外祖父的收藏了，外祖父找你說什麼了？”
“年齡、背景、工作情況、未來規劃。”
馬切洛目光在李牧白和貝爾蒂之間來回掃了兩圈，“哦，哦。”
貝爾蒂面無表情地喝咖啡，耳朵尖微微泛紅。
馬切洛察覺空氣中的氣氛變得甜膩，馬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李，我也要回學院了，晚上沒有安排的話，一起吃飯，當是為你接風洗塵了。”
“行，晚上見。”
“馬切洛主管，你喝了酒，我叫管家安排一個司機開車送你回去。”貝爾蒂放下咖啡，拿出手機站起來。
“好的，麻煩蒙蒂小姐了。李，晚上見。”馬切洛和貝蒂走出餐廳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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