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推開車門，從後備箱拿出行李箱。
奧爾特加站在車旁，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李牧白。
“這是凱西家的地址，還有一些我整理的資料。她父母說隨時可以過去，但最好提前打個電話。安吉拉的情緒不太穩定，亨利又那個樣子，我怕你首接上門會刺激到他們。”
李牧白接過信封，塞進西裝內袋。
“你呢？今晚住哪？”
“我回教堂。”奧爾特加勉強笑了一下，“聖德蘭教堂在城南，離這裡大概二十分鐘車程。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的號碼在信封裡。”
他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李牧白，嘴唇動了動，但最終只說了句：“李神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能會很辛苦。”
“你也是。”李牧白說，“回去之後，別想那些事。讀讀經，喝杯熱牛奶，早點睡。恐懼這東西，你越想它，它就越強大。”
奧爾特加苦笑了一下，“但願上帝保佑。”
“上帝保佑。”
奧爾特加轉身上車，發動引擎，黑色的轎車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李牧白拖著行李箱走進酒店大堂。
前臺坐著一個年輕的墨西哥裔姑娘，正在刷手機。她看到李牧白進來，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職業性的微笑。
“先生你好，有預定嗎？”
“有，李牧白。”
姑娘低頭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房卡，推到李牧白麵前。
“三樓，307。早餐七點到九點，在一樓餐廳。電梯在走廊盡頭。”
李牧白拿起房卡，“謝謝。”
他拖著行李箱走向電梯，身後傳來那姑娘小聲嘀咕的聲音。
“長得挺帥的，就是看起來不太健康。”
電梯門關上，三樓，走廊盡頭，307。
房間不大，一張大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窗戶正對著街道。
李牧白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坐在床邊，從西裝口袋裡掏出奧爾特加給的信封，撕開封口。
裡面有一張A4紙，上面手寫著凱西家的地址和聯絡電話，還有幾頁打印出來的資料。
資料的內容和奧爾特加在車上說的差不多，但更詳細一些。
凱西?蘭斯，十八歲，高中剛畢業，原本準備申請伊利諾伊大學香檳分校，學護理專業。
父親亨利?蘭斯，西十七歲，原來是建築工人，三年前從腳手架上摔下來，頭部著地，雖然撿回一條命，但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記憶混亂，情緒不穩，偶爾會出現幻覺。
母親安吉拉?蘭斯，西十五歲，全職主婦，靠丈夫的傷殘保險金和自己在家裡接一些手工活的收入維持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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