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西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門口，金褐色的頭髮亂糟糟地紮在腦後，穿著一件家居服，眼睛紅腫，面容憔悴。
“奧爾特加神父。”她的聲音帶著期盼的喜悅，“你終於來了。”
“安吉拉。”奧爾特加點點頭，“這位是梵蒂岡派來的李神父，專業的驅魔師。”
安吉拉撥弄了一下凌亂的頭髮，侷促地笑了笑，側身讓出門口。
“請進，請進，不好意思，家裡有點亂……”
李牧白踏進門檻的瞬間，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怨氣，陰氣，他皺皺眉頭，站在玄關，沒有急著往裡走，目光在掃了一圈。
玄關很窄，左手邊是客廳，右手邊是通向二樓的樓梯。走廊盡頭是餐廳，再往後隱約能看到廚房的門。
在他眼裡，整個屋子籠罩在一層黑色的霧氣中，像魍魎鬼蜮，全被陰氣佔據。
“這房子……”李牧白皺了皺眉。
“怎麼了？”奧爾特加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那個黑色的皮箱。
“沒什麼。”李牧白收回目光，朝客廳走去。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亨利·蘭斯。
頭髮灰白，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眼球佈滿血絲。他穿著一件格子法蘭絨襯衫，外面套著一件舊棉襖，膝蓋上攤著一張報紙，但他的注意力明顯不在報紙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樓梯盡頭的那扇關著的門，對於李牧白和奧爾特加不理不睬。
李牧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一扇深色的木門，門上貼著一張泛黃的便籤紙，看不清寫了什麼，黑色的霧氣不斷從門縫滲出來。
看來，那應該是凱西的房間了。
“亨利。”安吉拉走過去，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神父們來了。”
亨利慢慢轉過頭，渾濁的眼睛在奧爾特加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李牧白身上。他盯著李牧白看了幾秒，眉頭慢慢皺起來，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低語。
李牧白走過去，拍拍亨利的肩膀，把嘴湊近他的耳邊，輕聲說：“滾。”
亨利打了個激靈，目光一下有了神采，看了看西周，疑惑看著拍著他肩膀的李牧白，“安吉拉，這位是？”
“李牧白，梵蒂岡驅魔師。”李牧白松開搭在他身上的手。
安吉拉激動的抱著亨利的頭，帶著哭腔說道：“上帝保佑，亨利，親愛的，你終於恢復過來了。你這幾天一句話不說，守著女兒的房門，嚇死我了。”
“親愛的，怎麼了？”亨利一臉迷惘，“我抱住凱西被甩出去摔暈後，發生了什麼事嗎？凱西沒事吧？”
“那是前天的事了。”安吉拉蹲在亨利旁邊，撫摸著亨利的臉，把這幾天的情況告訴了亨利。
亨利聽完後一臉愧疚，“抱歉，安吉拉。我失憶症又犯了，你受苦了。”
李牧白在客廳裡看著周圍的擺設，“這倒和你失憶症無關，你是被那東西影響了神志，變得渾渾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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