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靠在門邊的牆上，手裡夾著煙，目光平靜地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女孩。
空氣驟然變冷，陰冷的黑氣從凱西身上湧出，瞬間灌滿整間屋子，牆面泛起斑駁的灰敗紋路，空氣裡瀰漫著腐朽與瘟疫的腥氣。
“裝神弄鬼。” 他淡淡說道，“汙穢的，叫它仍舊汙穢。天地之間有清氣和濁氣，清氣上升為陽，濁氣下沉為陰，濁氣聚多了，就成了一團沒散乾淨的髒東西。”
凱西緩緩站起來，房間裡的物品不停震動，燈光開始瘋狂閃爍，忽明忽暗。
她伸手向李牧白一指，周遭陰煞氣流翻卷，形成一個個小龍捲如同鑽頭一般刺向他。
李牧白右腳一踏，腳下八卦輪轉，金色陽氣縈繞周身，形成一層無形罡氣屏障。
陰煞形成的龍捲撞在金色罡氣壁壘上，黑氣層層潰散，氣流把房間裡的東西吹的七零八落。
凱西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牧白，“你不是神父，你的力量沒有教廷的臭味。”
“你想多了，我是神父，有證那種。”李牧白彈了彈菸灰，“反而你，不是正經的惡魔。”
這話像是戳中了附身在凱西體內惡魔的傲慢底線，“螻蟻般的凡人，也敢與質疑偉大的存在？”
凱西周身黑氣再度暴漲，比先前濃郁數倍，化作猙獰的獅頭虛影浮在半空，西翼展開帶起陣陣陰風，蠍尾虛影在黑氣裡來回掃動。
李牧白眉頭一挑，神色平靜：“這就破防了？如果用陰氣捏泥巴就算偉大的話，我也會。”
他把煙往地板一丟，抬腳碾滅星火，右手凌空虛劃，指勢順著無形卦氣遊走：“青烏馭火，南火赤光。”
周遭火氣應聲而動，憑空在空氣裡升騰起赤紅陽火。
火焰流轉纏繞，順著他指尖劃出的卦勢迅速凝形：
周身跳躍著細碎赤紅火苗，尾巴末端燃著一簇永不熄滅的靈火，圓乎乎的身形、耷拉的小尾巴、圓溜溜的眼睛、通體流轉著南火罡氣。
“這，這是什麼東西？荒唐…… 荒謬至極！”
“御三家神獸都不認識，活該被淘汰。”李牧白吐槽道，他手一指，“小火龍，使用噴射火焰。”
半空的小火龍立刻應聲而動，尾巴火苗猛地暴漲，一道凝練的赤色火束徑首朝著獅頭虛影陰煞黑氣噴去。
獅頭虛影在黑氣裡痛苦扭曲，蠍尾劇烈甩動，卻根本衝不破小火龍噴出的火焰包裹。火焰所過之處，黑氣瞬間消融。
附身凱西的惡魔又怒又憋屈，視人類為螻蟻，慣用凶煞法相震懾眾生，本想靠著兇獸虛影壓垮李牧白的心神，再施心理暗示引起內心深處的恐懼。
沒想到對方不按常理出牌，隨手捏出個沒聽過的火靈玩偶，居然天生剋制它的本源邪力。
“該死凡人，你竟敢這樣羞辱風之惡魔！”
“什麼魔？”空中獅頭虛影在火焰焚燒下己經消失，李牧白隨手驅散小火龍虛影，隨口問道。
那個附身的惡魔聲音一字一頓的宣告：“我是風之惡魔，沙漠的主宰，瘟疫的使者。我的名字刻在美索不達米亞的泥板上，被蘇美爾人、阿卡德人、巴比倫人世代傳頌。我在《死海古卷》中以‘曠野中之魔’被記載。”
李牧白眨了眨眼。
“沒聽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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