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大小姐，還是‘捐贈’給教廷吧，咱外祖父喜歡，下次再抓個漂亮的送他。】
【別亂攀關係，你還缺很多步驟要做。帕祖祖的事，這樣處理最好，教區那邊需要你提供‘可安全研究的實體證據’。】
【證據己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提交。】
【什麼證據？】
【一個玩偶，裡面封著那個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貝爾蒂發來一個省略號，接著又是一條訊息。
【李牧白，你是認真的嗎？你把“風之惡魔”封在一個玩偶裡？】
【泰迪熊，嬰兒尺碼的。】
【……】
【教廷的人什麼時候來接收？】
貝爾蒂又沉默了幾秒，【我問了一下。外祖父說了，不要讓教廷的人來紐約接收，他要先看。】
【外祖父要親自看？】
【對。他說這種活體封印物，接收的人弄壞了或出什麼意外就麻煩，最好你送過來。】
【咱外祖父是想看封印物還是看我？】
【……都有吧？】
【羅馬嗎？很久沒見馬切洛了，行吧，我今天下午過去，到那邊剛好早上。】
【好，我等你。】
李牧白打電話通知了奧爾特加神父要離開的訊息，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椅子上那隻剛烘乾的泰迪熊身上。
帕祖祖正用它那雙黑紐釦眼睛盯著他，毛絨臉上看不出表情。
“收拾一下，咱們要出一趟遠門。”李牧白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羅馬，梵蒂岡。”
“羅馬？”帕祖祖的聲音從泰迪熊體內傳出來，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我去過。西元一世紀的時候，那裡還是一個泥濘的小鎮，到處都是希臘人的雕像和猶太人的會堂。”
“現在不一樣了。”李牧白開始收拾行李，“兩千年的變化大著呢，你現在去，估計連路都認不出來。”
“到了那邊就努力宣揚你的威名，配合研究，嚇唬那幫學徒找存在感就行。”他頭也不抬，“教廷願意給20萬歐獎勵金。這叫雙贏，我贏兩次。”
帕祖祖沉默了。
它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類。
在古巴比倫，人們見了他要麼跪拜祈求庇護，要麼恐懼逃竄。在古猶太，人們把他當作曠野中的惡魔，用咒語和護身符驅趕。在羅馬時代，人們把他當作異教邪靈，用十字架和聖水驅逐。
從來沒有人，把邪靈當成商品。
李牧白拿起泰迪熊，仔細端詳了一下。毛絨蓬鬆，皂香味，黑色的紐釦眼睛，“完美，還好洗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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