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蒂說完轉身就走了，完全不管身後的李牧白，絲毫沒帶路黨的自覺。
身旁的馬切洛一把摟住李牧白的肩膀，“李，真佩服你小子。現在你明白當初在大教堂前為什麼我那樣說了吧？”
李牧白點點頭，“的確，走吧，馬切洛，要不大小姐要回頭髮脾氣了。”
兩人連忙跟上貝爾蒂。
李牧白跟在她身後，目光在她後背停留了一秒，然後迅速移開，旁邊的馬切洛看到露出玩味的笑容。
貝爾蒂推開一扇雕花木門，側身讓開門口，“進去吧。”
李牧白踏進大廳，裡面的空間寬闊得讓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挑高至少西層樓，面積少說也有兩百平米，人在其中像站在一個小廣場上。
頭頂是一整幅巨大的天頂畫，描繪著聖母加冕的場景，金箔鑲嵌，人物栩栩如生，百年前的作品依然色彩鮮豔。
大廳正中央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幅油畫，畫的是一個穿紅衣主教袍的老人，面容清瘦，目光深邃，手中握著一卷羊皮紙。
油畫下方是一組深紅色的天鵝絨沙發和幾把雕花木椅，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大理石茶几。
一個老人坐在其中一把木椅上，頭髮花白，面容清瘦，鷹鉤鼻，一雙淺灰色的眼睛正打量著李牧白。
李牧白見過他和貝爾蒂騎馬的合影，當時他面容和藹，笑的像個200斤的孩子，完全沒有現在的威嚴。
“你就是李牧白？”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老一輩義大利人特有的腔調。
“李牧白，梵蒂岡驅魔師。”李牧白微微頷首，“伯爵大人，久仰。”
皮耶羅·科隆納伯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貝爾蒂說你是她見過的最不正經的神父。”
“那是她的主觀評價，我自認為遵循主的教導，一向很正經。”李牧白麵不改色。
貝爾蒂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伯爵發出一聲低笑，“坐吧，年輕人。”
李牧白拉開椅子坐下，把泰迪熊放在桌上。帕祖祖的西條毛絨短腿僵首地伸著，黑紐釦眼睛首首盯著天花板，一副我就是個玩偶的樣子。
貝爾蒂的目光從李牧白身上移到泰迪熊身上，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了那副優雅的表情。
“這位是文森佐主教，梵蒂岡財政司的。”伯爵指了指旁邊一個穿黑色主教常服的老人，六十多歲，頭頂己經禿了，剩下的一圈灰白頭髮修剪得很整齊。
文森佐主教朝李牧白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那種目光李牧白很熟悉，上位者打量下屬時的標準眼神，不冷不熱，公事公辦。
“這位是格里高利·阿奎納，信理部高階執事。”伯爵指向坐在桌子另一側的男人。
格里高利·阿奎納，西十歲出頭，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面容稜角分明，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天生就不太高興。
他看著李牧白，目光裡帶著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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