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說完，客廳內陷入一陣沉默。
皮耶羅伯爵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貝爾蒂的眼神帶著擔憂和關切。
伊蓮娜的目光變得更銳利了。
馬里奧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抱歉，李神父，送外賣是——？”
李牧白平靜的回答，“就是那種騎著電動車，把食物從餐廳送到顧客手裡的工作。為了生活做正當的工作並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然後梵蒂岡擴招驅魔師，我就來應聘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通過了筆試和麵試，拿到了驅魔師資格。”
馬里奧放下茶杯，朝李牧白身上西裝看了一眼。
李牧白身上這套西裝雖然合身，但明顯不符合他所說經歷的消費水準。
“李神父這一身……”
“貝爾蒂送的。”李牧白抿了抿嘴，“她嫌我原來穿的三百歐一套的質量差，幫我訂製的。”
馬里奧笑了，笑聲很溫和。
“貝爾蒂這孩子，從小就有自己的主見。”他看了女兒一眼，目光慈愛，“她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她要送的東西，也不讓別人拒絕。”
“李神父，我冒昧問一句，你的家裡的情況，父母對於你出國不擔心嗎？”他繼續像拉家常一樣問。
“父母早逝，爺爺把我帶大，前幾年也走了。”李牧白語氣平淡，“現在家裡就我一個人。”
伊蓮娜的目光一瞬間變平和，不再咄咄逼人。
馬里奧嘆了口氣，“李神父，節哀。”
“沒關係，都過去了，生死有命。”李牧白笑了笑，“我爺爺走的時候很安詳，我也可以照顧好自己。”
伊蓮娜輕咳了一聲。
馬里奧的嘴角微微僵了一下，然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再說話了。
伊蓮娜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李牧白。
“李神父，你很真誠。不知道你對未來有什麼規劃？”
李牧白想了想，然後說：“短期規劃是繼續做好驅魔師的工作，處理教廷派給我的任務，保護需要保護的人。中期規劃是攢錢在紐約買套房，夠住就行。長期規劃……現在說還太早。”
“買房？”伊蓮娜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據我所知，紐約教區不過兩萬月薪……”
“驅魔師的收入還行，基本工資加任務補貼。雖然比不上蒙蒂先生和夫人的水平，但養活自己沒問題。”
貝爾蒂插嘴進來說，“是的，媽媽。處理新奧爾良的事件，蒂博多主教也獎勵了我十萬刀呢。”
伊蓮娜看了自己女兒一眼，沒再說什麼。
皮耶羅伯爵放下酒杯，輕咳了一聲，“伊蓮娜，馬里奧，李神父是教廷的優秀驅魔師，貝爾蒂提交的報告你們都看過了。我覺得你們應該對他有足夠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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