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的清晨帶著地中海特有的溼潤氣息，混著後花園裡玫瑰和迷迭香的香味。
李牧白坐在餐廳的長桌旁，面前的盤子裡堆著半盤煎蛋、培根和烤番茄，旁邊是一杯剛剛煮好的意式濃縮。
他盯著那杯濃縮咖啡看了幾秒，端起來抿了一口，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這東西比命還苦。”
貝爾蒂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一杯卡布奇諾，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動。
“這是意式濃縮，不是你在美國喝的那種刷鍋水。”
“我在紐約喝的是你帶過去的咖啡豆。”李牧白放下杯子，“況且貝爾蒂大小姐親手煮的，比這個好喝一百倍。”
貝爾蒂面帶微笑地喝了一口卡布奇諾，“是你自己要的黑咖。”
皮耶羅伯爵坐在長桌的一端，面前攤著一份報紙，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手指捏著報紙的邊緣，目光似乎在閱讀，又似乎在偷聽兩個年輕人的對話。
管家站在牆邊，手裡端著銀質咖啡壺，隨時準備添咖啡。
李牧白拿起叉子，把一塊煎蛋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端起那杯濃縮咖啡又喝一口，還是苦。
“李，你打算什麼時候帶貝爾蒂回紐約？”皮耶羅伯爵翻著報紙，隨意問道。
李牧白想了想，“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想下午離開，畢竟我在聖帕特里克教堂掛著職。這次也是藉著送封印物到教廷才過來，現在交接完了，也該回去了。”
“那上午讓貝爾蒂帶你到處走走，羅馬城雖然昨天逛了一些，但還有很多地方沒去。”
“好。”李牧白點頭，“麻煩伯爵大人了。”
“不麻煩。”皮耶羅伯爵站起身，把老花鏡放進上衣口袋，“我還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就不陪你們了。貝爾蒂，你們年輕人自己安排，有時間就回來陪陪我。”
“知道了，外祖父。”
皮耶羅伯爵走出餐廳，管家放下咖啡壺也跟在後面離開。
餐廳裡只剩下李牧白和貝爾蒂兩個人。
李牧白看著剩下的半杯意式濃縮發愁，貝爾蒂露出惡作劇的表情，“外祖父讓廚房特意準備的，你不喝的話，我讓人撤了。”
“喝，咱外祖父準備的，不能辜負老人家心意。”李牧白拿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條命倒進嘴裡。
貝爾蒂正在期待李神父的後續表情，這時候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父親。”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接電話。
李牧白低頭吃煎蛋，耳朵豎了起來。
貝爾蒂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餐廳空曠，她的每一句話都傳得很清楚。
“Ciao, papà……嗯，起來了……什麼？……那不勒斯？……為什麼找我？……我知道了，他在，你等一下。”
貝爾蒂走回來，把手機遞給李牧白，“我父親找你。”
李牧白接過手機，“蒙蒂先生，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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