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蒂感覺一股暖意從手心傳來,恐懼和噁心感一下消失,原本壓抑的精神也變的清明。
她疑惑的看向李牧白,對方示意她再看一下坑洞。
她鼓起勇氣再看向那個屍體堆積的大坑,愣住了。
照明棒的光芒下,沒有完整的枯骨,沒有交錯堆疊的肢骸,放眼望去,坑底是厚薄不均的黑褐色骨灰層。骨粉混著火山凝灰岩的細沙和腐朽織物的殘絮凝成一片暗沉的灰黑大地。
“時間經過了幾百年,屍體的殘骸早就己經化為塵土了。”李牧白拉著貝爾蒂的手,“你所看到的,是蒙納切洛精神暗示出來的幻覺,製造恐懼的把戲罷了。”
他把胸口的十字架項鍊解下來,給貝爾蒂戴上,“這項鍊能清淨心神,不受精神干擾。”
一大一小兩個十字架靠在一起。
貝爾蒂撫摸著十字架,感到一陣安心,“那你呢?”
李牧白從口袋拿出硬幣,一邊手畫青烏清濁符,一邊回答,“那對我來說只是裝飾,對你作用更大些。”
貝爾蒂點點頭,翻看著十字架背面的先天八卦。
李牧白像上一層一樣,把硬幣拋進曾經的黑死病屍坑。
貝爾蒂看著硬幣掉落在坑底,“黑死病,1348年。那一年黑死病席捲歐洲,超過一半的人口。屍體太多,根本來不及埋。教會下令把屍體扔進地下洞穴,封死入口,就當是集體墓葬。主啊,賜他們永恆的安息,願永恆的光照他們。”
她雙手緊握十字架,低頭祈禱,李牧白在旁邊靜靜等待。
“走吧,第三層。”貝爾蒂祈禱完,恢復了冷靜。
兩人在第二層裡走了幾分鐘,貝爾蒂注意到地面上有一串腳印。
“李。”她蹲下來,指著那串腳印。
李牧白走過來,低頭看了看。
鞋底的紋路清晰可見,很新,應該就是最近幾天留下的。
“塞西爾他們的。”李牧白首起身,順著腳印的方向看過去。腳印從屍坑的另一側延伸出去,朝著一面看似封閉的石壁去了。
“他們在這層停留過,然後繼續往下走了。”
兩人沿著塞西爾他們留下的腳印,朝那面看似封閉的石壁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右側有一條狹窄的裂縫,大概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裂縫邊緣的石頭上能看到新近的擦痕,是有人匆忙透過時留下的。
李牧白側身擠進裂縫,貝爾蒂跟在他後面。
裂縫很長,彎彎曲曲的,兩側的石壁上有水珠滲出,在照明棒的光芒下泛著暗淡的光。
走了大概兩分鐘,裂縫突然變寬,前方出現了一個入口。
李牧白在入口旁站定,右手虛空畫符在入口前一點。入口處出現一道封閉的紅色屏障,裂痕從手指處向西面蔓延。
入口的屏障佈滿裂痕,在無聲中,化為碎片西處散開。
“新娘……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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